怎么亲自教?
元嘉满脑子环绕的都是这句话,等到将要问出口时,宋麟生的手已经覆盖在了她的腰肢上。
少女浑身一酥,惊讶地抬头看着宋麟生那低垂的眉眼。
替身他……越界了。
“宋麟生,你今日碰了本公主,本公主明日就同你和离!你快些回丰绕城,种你的稻谷去吧!”
听到和离这两个字,宋麟生的眉头皱得深了些。
“公主凭什么以为……”宋麟生的手覆盖到她的面庞上,“臣只会一本正经地种稻谷?”
拇指摩挲着元嘉的面庞,少女肌肤柔软,像熟透了的苹果,揉着揉着,元嘉便觉得眼睛好像要合不上了。
沉沉的。
宋麟生在拇指上,涂了迷香。
“公主,今夜过后,你便会信臣所说,臣从未与任何人春宵一夜,除了……公主。”
床帐温柔地落下,不知反复了多久,中了迷香的元嘉才有了片刻的残存意识。
是她伏在宋麟生的肩头,除了一双抓住救命稻草的手,其余的身体像是被融化成一滩水一样,任由他蹂躏着。
“宋麟生,宋阳……你真是个混账……还有,还有宋麟生,你们都是个混账。”
她已经语无伦次。
而宋麟生的脸明显黑了一个度,因为她在说这话时,娇瘦的身躯在奋力扭动着,想要挣脱。
他急了,握住元嘉的肩膀,像是不可容忍道:“再乱动,就砸了你的兔子灯。”
“混账……”
元嘉不动了,可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这个词,昏昏欲睡的模样。
巧得是,宋麟生也是在这里这样骂着自己的。
因为这一刻,他真正看清了自己,他不是一心只知道杀人、复仇、算计的,也不全是一个怪物的。
他也是有欲望的,有私心的,活生生的,血气方刚的男子。
——
这一觉,元嘉睡了不知道有多久,第二日晌午,少女才缓缓睁开眼。
浑身发麻不说,好像昨晚虽然只有一夜,仿佛两辈子过去了一样。
她是有昨晚依稀的记忆的。
他们翻云覆雨之时,咬了宋麟生一口……等等,还有一件事,他好像提到了什么……什么灯。
元嘉想不起来,她用手轻轻扣着头,一下又一下,忽然整个思绪变得明亮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
他说,要摔了她的兔子灯。
元嘉越想越奇怪,越想越怀疑,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可无论是从语气和神态,都与真正的宋麟生一模一样。
三年前,元嘉与真正的宋麟生,因为一盏兔子灯争吵,自那以后,只要她惹他不开心,他便说,要砸了她的兔子灯了事。
说了一次,说了两次,说了三次……直到他死的那天,兔子灯依然是完好无损的。
当然,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新婚之夜的时候,元嘉从来都未曾与驸马说过。
那么驸马为何说出这种话来?
元嘉的手放在锦被上,慢慢攥紧,驸马是说不出这种话的,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只有宋麟生。
可先前,她已经试探过许多次,这个人与真正的宋麟生完全是两个人啊。
而且,真正宋麟生不可能会和她做这种事的。
做……翻云覆雨的事。
因为,她不听话,一身反骨,难以管教。
他从来都不喜欢她,身为师长对学生的那种不喜欢,更不要说男女之情了,床笫之欢了。
但,驸马不得不令人怀疑。
她已经想好如何验明驸马的身份了。
一验便知。
这时,早月端着早膳进屋,见元嘉醒了,便道:“公主,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许大小姐她出事了!”
元嘉心中一惊:“柔贞姐姐出事了?”
早月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是许大小姐,许大小姐出了事。”
——
许娉婷失心疯了。
元嘉带着早月去宰相府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许娉婷满头乱发,正在用手在空中随意乱拍,像是在抓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