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涟看着师尊冷峻的眉眼看着她,唇翕动着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觉得有些恍惚,她将眼神撇开,换了个话题。
“今年……倒是不知有谁在武林大会上夺为魁首呢。”
少女的眼睛望着擂台,台上刀光剑影横飞,台下却是一片喧嚣,议论纷纷。
她看着看着,心突然想要是师兄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景象,师兄一向是青年才俊的代表,备受赞誉的年轻人,但是下山前她去寻他时,师兄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说她去就行了。
少了师兄,她忽觉遗憾,在往年,至少还能与他品评几句。
就在此时,有一道爽朗声音传来。
“想必这就是贵贤侄了吧,早听闻陆掌门侠肝义胆、风仪无二,没想到收的徒儿也是钟灵毓秀、不同凡响啊,果真见之脱俗,当今武林,还是要靠这些年轻人。”
说话的是一中年蓄须男子,瞧着约莫四十左右,眼神尖利,打扮干练,说话声却柔和的很。
他对陆千雪态度甚热切,对云涟这个按理来说是他晚辈的人也异常亲切,甚至第一场见面就提出相赠宝刀与她说是当见面礼。
“权当是给贵贤侄的一点薄礼了。”
面对这样一个亲亲热热的人,陆千雪却显得不咸不淡,只是略微点了点头,连带送礼也被拒绝。
云涟因师尊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姿态怔忪了片刻,随即想起……师尊确是非常孤傲的人,他对他人一向如此,只是她做他徒儿久了,看他对她无奈久了,有时也就想不起师尊本来的样子了……
陆千雪态度分明,那人却不见沮丧,反而更加殷切。
云涟心生好奇,问了来了的九清山弟子,九清山弟子笑嘻嘻地说。
“云师姐,这你可就是不知了,我偷偷和你说,方才贴上来的那人叫刘,全名刘甫,他可是一年前就想尽方法出现在掌门身边了,那时师姐恰好不在,也就不知此事,我猜啊——”
九清山弟子神神秘秘地说。
“此人有一独子,颇为溺爱,武功嘛,倒是说的过去,只是也算不上拔尖,肯定是不能与大师兄相比的,掌门历来裁决武林大会名次,他呀……想必是想让掌门放放水呢。”
云涟了然,心说那他可是找错人了,师尊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师尊虽是九清山掌门,在云涟的记忆中,却无论是对金银财宝还是武林秘籍,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偶尔有人用这些来请他做某件事,陆千雪要是答应了也绝不是因为奉上的财物的原因。
师尊在意什么呢……云涟将目光投向那个男人,他眉梢聚起,云涟知道,这个时候,他已有些不耐烦,但是陆千雪表露的姿态却像是不显山不露水般,无人能看得出来。
想着想着,云涟忽生一念,她走上去,打破了这场独角戏,少女笑盈盈地道。
“实在不好意思前辈,晚辈也是适才得知,九清山弟子有些琐事要劳烦师尊,眼下正要商议……”
当才与她说话的九清山弟子见状,瞬时会意,也适当地帮腔。
云涟笑意不变,诚恳望向他。
言下之意就是九清山自个宗门的事,他这个外宗人在此不合适。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被打断,被这岁数不及她一半的黄毛丫头制止,他心中其实颇有些恼火,可对上这礼仪周全,笑意盈盈的少女,又不好发作,他又望了下陆千雪,陆千雪却是看都没看他,他只好忍气吞声地赔笑离开。
只是走之前,中年男子暗自咬牙,藏在胸中的手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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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云涟见前几日殷勤讨好师尊的中年男子不见踪影,心想他要是放弃了也是好事,也省得打扰师尊,她笑了下,很快将这件事放下。
然而云涟不知的是此事竟还有后续。
九清山弟子兴冲冲地告诉她有热闹看了。
云涟说能有何事,武林大会诸多高手坐镇,左不过是哪位出手失了分寸又或者仇人不幸同台竞技罢了,但是诸位前辈在此,不乏医术高超者,也不是什么大事。
九清山弟子神秘朝她眨眨眼,说师姐这回你可是猜错了,说完,他将所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云涟这才知晓原是今日师尊裁决名次时发生的冲突,那上场弟子姓刘,按理来说,他应为胜者,然而,在胜败已出尘埃落定时,陆千雪却冷冷道此人不堪习武,亦非胜者。
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