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雯看了一下周秀怡拿过来的这些衣服,要缝补的地方都是断了缝制线,也就是说缝补的线用什么颜色都无所谓,反正是藏在里面,别人看不到。
赵秀雯就没有把原来挂着的线轴给换掉。
周秀怡拿过来都是些短裤和背心,要缝补的地方也很简单,直接一条线走下来就行,所以赵秀雯的速度非常快。没多久,就剩下最后两件了。
有一件衣服有点麻烦。
赵秀雯拎起颜色颇为鲜艳的小碎花衬衫,对旁边看她干活看得入神的周秀怡说,
“你这件衣服不好补,它不是缝线掉了,而是直接裂了,没办法做到像前面那样做到补完以后没有任何区别。”
“那,那怎么办?”周秀怡顿时皱起了眉,伸手过来摸一摸那衣服,
“难道要扔了吗?这衣服我还没穿几次呢!”
语气、眼神和手里的动作,都显示出难舍之意。
赵秀雯一看这衣服颜色的确还挺新的,而且款式也新潮,淡雅的小碎花,穿上去绝对年轻秀丽,假如说不能再穿了确实怪可惜的。
赵秀雯想了想便说:“我想办法给你补补吧,不过肯定没办法和原来一模一样。”
周秀怡的眉头顿时就松开,“没关系,能把补好就行。”
赵秀雯看着这件村里难找的漂亮衣服,忍不住问:“你这么穿这么好的衣服去干活?”
能破裂成这样,除了干活好像也找不到别的途径了。
周秀怡似笑了笑说:“不是干活,是进城找我哥的时候不小心被东西勾到了,然后我又不知道,一拉扯就变成这样子了。”
赵秀雯轻轻地哦了一声也没开口。
她和周秀怡之间也没什么话题可以聊,刚才那句还是没忍住嘴而说出来的。
赵秀雯在针线篮子里找出了好些碎布。
这都是她以前有意识收集起来的,用来弄各式各样的头花。
认真挑选了一会,赵秀雯挑了块颜色比较接近的布。用剪刀裁剪出一朵花,刚好能把破裂的地方给盖住,再跟周秀怡说大概是要怎么补,让她选择。能接受这样就补,不能接受的话就算了,她的技术就能去到这种程度了。
周秀怡点点头说可以,赵秀雯就把剪出来的小花碎布盖在了破裂的地方,沿着小花朵的四周开始踩缝纫机。
要缝这么一朵花上去也不难,反正就努力踩缝纫机就行。很快,一朵漂亮的花朵就铺展在了衣服上面。看上去还毫无违和感,让人以为款式的设计便是如此。
周秀怡拿着衣服细细观察了一会后拎着充满感激的口吻对赵秀雯说:“真是太谢谢你!你手艺真好。”
赵秀雯抿唇笑了笑,“不客气。”
说着便顺手捞起了篮子里最后的一件衣服,
“这个汗巾是哪里需要缝?”
方块的汗巾没有找到一丝破裂的地方。
“啊,这个不用。”
周秀怡飞快地从赵秀雯手里把东西抢了回去。
然后迅速把它给压到衣服最低下面去。
“秀雯,今天真的太谢谢你!这是我在我哥带回来的一点吃的,就当是感谢你的帮忙。”
周秀怡以极快的语速说完以后,把吃的放在缝纫机桌面,然后人拎起来那篮子衣服转身就走了。
这.....突然着急离开的模样让赵秀雯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个汗巾是藏了什么秘密吗?
这个款式......赵秀雯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等到晚上刘润军收工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他肩膀上搭了那条汗巾,赵秀雯立即恍然。
可不眼熟吗?
周秀怡带过来的那条汗巾和刘润军这一条一模一样。
不过一样也没什么吧。
这汗巾是在城里买的。
周秀怡不是进城了吗?
估计是买了同款。
但她这么紧张又着急离开的姿态好像是生怕她不知道这条汗巾是和刘润军同款?
可这么想,似乎又显得自己敏感了。
还是没能理解周秀怡反常行为的赵秀雯,把刘润军挂在肩膀上的汗巾给拿了过来,
“这条以后还是我用吧!我给你另外找一条。”
虽然对赵秀雯莫名其妙的行为有点疑惑,但刘润军也没问为什么,嗯了一声去便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