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周秀怡没说过一句话。
也没和赵秀雯打招呼。
两人逐渐走远,已经彻底看不到刘润军和赵秀雯的身影后,李彩霞的神情比刚才冷了不少,
“我听你妈说,有人上你家给你说媒了?”
一旁的周秀怡轻轻地嗯了一声。
“看你这语气,是没看上还是怎么的?”
周秀怡低声说:“我暂时不考虑成家的事。”
李彩霞顿时没好气地呛回去说:“你又不是男人!成家还需要考虑些什么?你哥让你进城给你找份工作你不愿意,现在你爸妈让你嫁人你又不想,你到底想干吗?”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
李彩霞不觉停下脚步来,转身看向周秀怡,把她给拦了下来。
看这架势,周秀怡不说清楚就不让她走的意思。
周秀怡被迫停了下来,眼睛并没有对上李彩霞的目光,改而看向四周说,
“反正我有我的打算。”
言下之意不想交代。
原本沉着脸的李彩霞,轻轻嗤笑一声,
“你打算什么都可以,别还想着刘润军那就行。你那点小心思,别人不确定,你爸妈也不知道,但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之前又整天跟着我忙活,我能不清楚吗?前几天,润军那条汗巾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换了润军的。你图什么?就非得手上有点他的东西是吧?”
提到汗巾这个词,周秀怡的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但这一缕慌乱一闪而过,并没有让李彩霞给捕捉到。
暗暗镇定心神的周秀怡,依然是那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舅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于周秀怡的嘴硬,李彩霞也又毫不客气地笑了两声,
“你不懂没关系,反正人家夫妻的感情好得很,也不是你想拆散就能拆散的。更别说,润军从来就没正眼瞧过你。你再怎么自欺欺人也不会不知道这个事实。你总是在自以为是地以为努力经营自己的名声,刻意努力干活,把自己锻炼成一个‘谁就娶了谁就有福了’的好姑娘,以为别人多赞美几句就能嫁进去。没用!人家又不是要找个保姆。你再能干对于刘润军和玉珠婶来说,和其他女孩没有什么不一样。”
“我就非常直接地跟你说吧,在金钱面前,你以为的能干一文不值。润军娶你的话,你爸能给你多少彩礼?你家算是家庭条件不错了。但能比得上秀雯家吗?能给你的陪嫁钱再多。也抵不上秀雯爸妈给的一半。”
李彩霞说的话一字一句重重地砸在她心上,只感觉胸口处传来钝钝的疼的周秀怡,暗哑着嗓音低喊:“舅妈,够了,别说了。”
自从刘润军结婚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实情况。
但她不死心的,从来不仅仅是能不能得到刘润军这个人。
此刻周秀怡略显苍白的脸色,李彩霞一点也不可怜,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是很认真地在提醒你,别想着做白日梦。你已经悔过一次婚,已经被人指指点点过一次,一些话有多难听你比我更清楚,甚至还有人觉得你这情况以后还能有人要就不错了。这种苦你难道还想承受第二次吗?想办法好好过好自己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别整天搞些有的没的算计。”
李彩霞做了这么多年村里的妇女主任,什么奇奇怪怪的算计和奇葩场面没见过呢?周秀怡这点扭扭捏捏的行为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她绝对不允许周秀怡做出些有违伦理道德之事。
李彩霞多说一句,胸口处的疼痛感觉就加深一分,周秀怡双手下意识紧紧握成了拳头,然后绷着嗓子说,
“舅妈,我自己心里有数。”
李彩霞冷眼地横了一眼过去:“你最好是这样。”
如果周秀怡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外甥女,李彩霞才懒得理。
心里总归有点感情,所以也不想她会误入歧途,真的会做些骇人听闻的事来。
这么好的孩子,理应有个好的前程和未来才是。
不要被一时的得失而葬送了一辈子。
“人往前看,别回头。过去不管是遗憾还是难过都会过去,未来才是最重要。”
李彩霞忍不住又劝解了两句。
她也不知道低眉顺眼的周秀怡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反正她对这个外甥女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以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只会帮理不帮亲。
半山腰上的赵秀雯和刘润军夫妇,不知道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两个人为了他们起了一番争执。
把竹枝和竹叶清理结束后,两人就把竹子直接搬到了坑尾的那块地去。一边开竹子一边插进地里,省了搬回家又搬过来的麻烦。
刚好最近收割完,稻秆随处可见,插好了竹条以后,夫妻俩又去收集稻秆。
铺了薄薄的一层稻秆,也算是遮阳挡雨。
以尽量把可能突袭风雨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