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木桶到埠头里,赵秀雯顺便去菜地摘了一把青菜回来。
木桶洗完后,刘润军就帮忙洗青菜。
原本埠头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人,慢慢地,其他从地里干完活的人也来清洗工具,或者洗手洗脚。
赵秀雯一直低着头洗菜,没注意到陆续来的人里面有周秀怡的存在。
她只知道很明显地听到了英姐的大嗓门。
并且一下水就开始调侃她和刘润军。
“我说,你们这对小夫妻俩还打算给人活路吗?”
原本垂眸洗菜的赵秀雯,不觉抬起头问:“怎么了?”
英姐故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还问怎么了?你说你们两个,每次干活都是夫唱妇随的。感情这么好,看着就让人羡慕,可不就是不让人活了吗?”
没想到这样也能被人调侃的赵秀雯,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英姐,我们是地里的活太多了,两人一起去干能快一点。”
“知道知道,就是跟你们开玩笑呢!”
见赵秀雯的神情有些认真,英姐连忙把本就是调侃的口吻说得更欢快些。
“不过像你们这样感情这么好的也确实少见,秀怡,”英姐说着,目光突然转移到了旁边的周秀怡身上。
秀怡?
赵秀雯下意识跟着英姐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原来周秀怡也在埠头里。
不过周秀怡的目光并没朝她的方向看过来,而是放在了提起了自己名字的英姐身上。
“秀怡,我听说又有人上你家说媒去了,你再找婆家,眼睛可得放亮一点,找一个像润军这样能干又愿意帮忙干活的男人才行。”
村里的男人,因为白天要上工,在傍晚收工以后,许多就不会太愿意再到自己地里干活。可是自家地的活不干的话养又活不了一家人,所以自家地的活大多数都是女人在干。女人白天也忙了一天,收工回来还得接着干,而男人就只会在家里休息。
作为男人的刘润军,经常会和赵秀雯一起干活,这既是调侃,也是一种羡慕。
也不怪英姐会拿刘润军当好男人的标尺。
周秀怡下意识看了一眼刘润军,但他正低着头还背对着她,完全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会的。”
“对了,这次说媒的是哪里的人?”
“隔壁村的。”
周秀怡说出一个名字。
听到英姐提到说媒后,赵秀雯的注意力不觉就集中在了两人的对话里。
听到周秀怡说出名字后,赵秀雯瞬间觉得有些耳熟,随即恍然。
还真的是隔壁村。
就是之前和奔富村抢地界的那条村子。
难道是之前她遇到的那个男人?
但立即赵秀雯否认掉了这个猜测。
上次见周秀怡和那男人闹得这么僵,不可能会是他。
不过听周秀怡和英姐的对话来看,似乎周秀怡并没有看上上家说媒的人。
这样一下子,英姐的注意力就全在了周秀怡身上,可顾不上再调侃赵秀雯。
“我听说那家家庭条件还不错。你怎么还挑!差不多就行了。再过两年,你的年纪就不好找了。”
农村的女孩大多数都是16/17岁结婚生子,超过20岁还没嫁人就算是大龄。
“不着急,慢慢找到喜欢的才行。”
“感情相处起来就有了吗?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过苦日子就行。”
虽然对周秀怡越来越不喜欢,但不妨碍赵秀雯听得越来越感兴趣。
不过,没听一会,耳旁就传来刘润军低沉暗哑的嗓音:“走,回家了。”
回过神来的赵秀雯,立即拒绝说:“等一下,我先把汗巾搓搓,今天,我擦了一天的汗。”
刘润军:“我来洗吧,你在岸边等我就好。”
被汗巾一词抢了注意力的周秀怡,悄然看过去,见那条原以为消失不见了汗巾正在刘润军手上洗着。
既然那汗巾在了赵秀雯手上,为什么,她还那么淡定?
周秀怡想抬头看一眼已经走到岸边的赵秀雯,但又担心这个行为过于明显,想了想只好作罢。
很快把汗巾洗好了的刘润军,便和赵秀雯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