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正常量吗?”赵秀雯不觉蹙起了眉。
刘润军被赵秀雯那嫌弃的模样给逗乐了,
“当然了!那你以为应该能有多少?像后山之前那样一根藤起来,装了差不多半个箢箕?”
“是啊!”赵秀雯故作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就算没有那么多吧,也应该就只是少一点吧。”
她还故意竖起手指,做出示意一点点的动作来。
很快,她整个人耸肩下去,表现出一副沮丧的模样来,
“没想到原来竟然会少一半以上!甚至可能是只有后山那里的三分之一。”
赵秀雯这么“生动”的表演,惹得刘润军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些。
结婚后,总是有些场面的出现提醒他,他对赵秀雯的认知真的是停留在太早太早以前了。
即便他明知道她那看着没变的性格实际上改变了许多,可他的潜意识里依然还会有她从前冷漠而陌生的形象在。
而实际情况是,原来在他们的关系疏远之后,本质上,她还是从前的那个她,甚至是比小时候变得更加可爱了。让人有种,越来越喜欢她的感觉。
不是说,结婚之后,不管曾经的感情多好,也会腻呢?
为什么他不是?
只觉得自己好像,总是发现赵秀雯不为他所知道的那一面,总能有新鲜感。从这新鲜感里,然后发现自己对她似乎更喜欢了。
很多很多年以后,刘润军才知道,他们这样的结婚方式与小说里常写的“先婚后爱”类似,他这种是,婚后越来越爱。
“表演”过后的赵秀雯,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见刘润军眼神有些呆滞莫名在走神,忍不住抬了抬下巴,
“你干吗呢?被这红薯的产量给吓到了?”
刘润军从喉咙处溢出一声笑,努力压制着从心窝处氤氲而上的那暖乎乎的感觉,语气带了笑声说,
“我只是觉得,在村里,解决温饱,有时候还真的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
“唉。”赵秀雯故意叹了口气:“不就是吗?好吧,我们开干吧!勇于接受现实。”
刘润军又笑了笑:“行,干起来吧!可能别的藤产量会多一点呢!”
然而并没有~!
努力挖了一垄地后的赵秀雯,回头看着那扔在地里零零散散的红薯,加上刘润军挖的那一垄,她觉得勉强就只能装了三个箢箕。
而且这些红薯的个头非常小。
个头上就真的是后山挖出来的三分之一,许多更是连三分之一都没到。
挖了两垄地,看着产量大概是他们一家三口一个星期的量。
而且他们现在每天吃红薯的量已经不算多,因为她每天都喜欢捣鼓点别的吃。
村里的家庭,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是五六口人及以上。
而且很多都是要下地干活,食量会很大,也就是说这点量放在人口多的家庭,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了三天?
两垄地种出来的红薯就只能吃三天?!
那得种多少地才能吃得饱呢?
经历对生活恐惧的赵秀雯,已有了心理阴影,下意识不敢去算这个数字。
难怪村里的许多人,一天也不敢闲下来。
哪怕每天干生产大队的活干到很晚才回来,也得要提着油灯去地里干一会活,要不然可能就真的养不活一家人。
其实生产大队所分配的粮食是远远不能满足家里人口需要。大部分还是得依靠自己地里种出来的粮食才算是勉强不饿死。解决温饱,当前就是一个包含美好期盼的词语。人每天起码进食两顿,但要说完全填饱肚子,绝大多数的家庭还是无法做到。种下粮食,只是为了不被饿死罢了。
赵秀雯曾经听许金凤说,在五六十年代的农村里,许多人就是被生生饿死的。
所以,想要活下来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为什么村里人明知道难养活还习惯性生那么多的小孩子呢?
只是为了能有人幸运地生存下来,把根传承下去。
赵秀雯一边挥动锄头,一边默默在想,该要更好去利用她那神奇的液体以帮助到更多的人呢?
神奇液体让人比较头疼的地方在于它的使用方法特殊和使用的时间的严格,又不是她随便往地里撒一点就行。而且液体的量也是有限的.....
如何用有限的力量帮助到更多的人呢?
让更多的人吃饱肚子。
赵秀雯觉得她要努力想想这个问题才行!
也就是第三步的计划要怎么样开展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