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假装,我就是有理。工分本每晚完成后都会被新伯锁好,试问我怎么去改你的工分?麻烦去把流程给搞清楚了再来我这里撒泼。我再说一次,对工分有任何问题,麻烦去队部要公道。”
“还不承认?谁知道你是不是偷了钥匙去改?”
“想象力这么丰富,你不适合种地,该去城里找个报社写故事。”
......
双方你来我往,准确来说是刘润军以一敌五,依旧不落下风。
听懂了又似没听明白的赵秀雯,见自己完全插不进话,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发现有桂姨在,她马上凑过去问怎么回事?
桂姨低声对赵秀雯说:“最近不是要准备分粮食了吗?今天贴出来了工分让我们核算。然后润锋发现他家的工分被登记少了,说是和他自己登记的少了三天。他就怀疑是润军故意改了他的工分。之所以会觉得是润军改了他的工分,听他的意思,是因为之前他说了些关于你的难听的话。那些话也比较下流难听,还被润军给听到了。润军当场就和他打了起来。所以一发现工分错了,他就觉得是润军在公报私仇。”
“可是,”把事情来龙去脉听清楚了的赵秀雯立即皱起了眉头,
“登记工分这事又不只是润军在干,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怎么就笃定是润军呢?润军的人品大家都是知道的,就算润军和这个什么润锋有矛盾,他也不会做出这种公报私仇的事情来。”
“我们分粮食一般以水稻被全部收割完为界限,在这之前的工分确实是润军忙活得比较多。新伯也有,但次数不多,只是润军没空的时候去帮帮忙。秀怡是后面才被安排去登记工分,在秋稻种下去以后才去得多一点,这么一盘算着润锋就找来你家了。”
桂姨也不是要为谁说话,只是把事情的真相给说清楚。
“那这种事情有怀疑不应该是去生产大队里找才叔,荣伯和新伯他们反映吗?直接找上家里是什么意思?而且目前这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润军给改了工分,这事也并不可能会是润军做的。”
桂姨继续解释说:“润锋觉得才叔和新伯会包庇润军,所以要才来闹。”
“神经病!”赵秀雯下意识啐骂一句,“以为来闹了就能歪曲事实吗?”
了解完情况的赵秀雯,说出这么闷愤不已的话后立即捋起袖子,向刘润军靠近过去。
站在刘润军身旁与他并肩作战,赵秀雯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喝一声,
“你这个人有病吧!”
突如其来的尖锐的一声,成功地打断了正在不断辱骂的周润锋。
“你是民警还是法官呢?事情搞清楚了吗?就在这里胡搅蛮缠给人定罪?你是亲眼看到我老公改你的工分还是怎么的?怎么了?现在是靠人多势众来欺负我家人丁单薄是吧?”
赵秀雯的一连串疑问成功让周润锋一家人听得都愣了一下。
一直迎在最前面的周润锋还是非常快地反应过来,继续梗着脖子大骂:“不是他还能有谁?他之前想要打我没成功,现在就想拿工分的事情报复我。”
“我说了,你是谁啊?你说什么就是事实了?对工分有任何疑问麻烦去找可以主持公道的人来。这没胆量去找才叔,反倒来我家撒泼该不会是在颠倒是非?看到自己家穷想要多拿点粮食吧?”
赵秀雯这冷嘲的话一出,旁边不觉响起了窃窃私语,
“别说,以润锋这恶霸的性格,还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屈打成招的事情来。想要靠闹分多点粮食。”
“可不是吗?他说有错,还说是润军的问题,那谁能证明这一定就是错了呢?”
“就是!不敢去才叔主持公道就肯定是心里有鬼。每一次分粮食都有这种人出现。”
......
旁边的议论越来越热烈,周润锋一家人听完以后脸色更加阴沉,又开始一轮的谩骂。
而周润锋的注意力都在了赵秀雯身上。
就是因为她说了几句话后,让他认为原本站在他这边支持他找回公道的人倒戈了。
全身怒火已然冲上大脑的周润锋,暴怒的眼神瞪着赵秀雯目眦尽裂,
“你这个臭婆娘给我让开!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要不是刘润军反应极快,马上挡在了赵秀雯面前,她极有可能就被周润锋给推倒在地。
刘润军的脸唰地好似墨染似的阴沉,拎着锋利而森冷的眼神直冲过去,
“谁准你骂她了!”
那似带了杀机的寒气毫不掩饰的从齿缝里蹦了出来。
“我就骂她怎么了!”
莫名产生了胆战心惊之意的周润锋,拳头不受控制地甩了过来。
试图以拳头来遮掩内心的恐惧。
刘润军当然毫不客气地还以颜色。
两人瞬间便扭打成一团。
周润锋家里人见打了起来,立马涌上前帮忙,原本来看热闹的人见此,赶紧向前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