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的日期里虽然有他没有登记的日子,但这些痕迹是后来改的,也就是说,这个后来的人也可能是他。所以从日期上思考,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还有个情况.....
“工分薄都是一登记完就会被锁住,没有人能够轻易动得了,所以偷拿了工分薄再改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是晚上登记工分的时候偷偷改。”
刘润军这话一出,也就是说可能会修改工分薄的人有三个,他,新伯和周秀怡。
可已经认定了是刘润军干的周润锋,没忍住呛过来说:“就不能是谁给了你钥匙去偷偷改吗?”
刘润军顿时以看白痴的眼神看过来,
“你刚搬进来奔富村吗?不知道工分薄锁的柜子有三把钥匙吗?三个人同时给我钥匙去改工分吗?”
众人不觉暗暗恍然,是哦,要三人才能同时打开。
那就不可能三人会帮助刘润军去篡改工分。
所以怀疑又回到了刘润军所说的。
只有晚上在登记工分的时候才可能偷偷改。
所以涉及的人有三个,刘润军,刘锦新和周秀怡。
又或者是其他人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改了。
但这要怎么查呢?
就算是登记工分的三个人之一,没人承认也是没办法查出来的。
就更别说其他人。
其他人要是干这种事情肯定是偷偷摸摸来,能被别人看到的概率非常小。
大家都想到了这件事的棘手,一时间场面便安静了下来。
这一安静,没了别的说法,周润锋可就不干了,
“什么意思?就算是要有三把钥匙才能开柜子门,就不能是刘润军了吗?就只有刘润军和我矛盾,不是他还能有谁?”
见周润锋一直在强词夺理,死咬着刘润军不放,一直强制自己在忍耐的赵秀雯,也真的是受不了,马上板起脸来。白皙的脸颊马上凝结住了一层寒冰,连开口的语调也冷冰冰,
“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是我老公修改了你的工分,证据呢?就因为现在工分薄上出现修改痕迹就能坐实是润军?现在是你自己怀疑润军做了手脚,那就麻烦你自己找出证据来,而不是像现在你说是他就是他!我还想说是你呢!是你偷偷改了,然后污蔑润军呢!因为你之前故意说我难听的话,故意撩架打。而且你看不惯我家吃得好住得好,妒忌我们,就想着让我们不好过。”
“你放屁!”周润锋被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
“你给我客气一点!”
赵秀雯立即目光阴恻恻地看过去。
“你不是一直说润军在生产大队就仗势欺人吗?你再骂一句试试!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仗势欺人?反正进城找我爸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我不介意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爸这两个字一出。
原本被气得额头青筋凸起的周润锋,脸色一下子变了。
都怪赵秀雯平常在村里的存在感太低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她有个在县城里当官的爸爸。
不想表现出被一个女人唬住了的周润锋,梗着脖子反驳回去:“告诉你爸又怎样!我可以告到省城去。”
赵秀雯立即嗤笑一声:“去啊!我巴不得你去呢!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公安局有种技术叫作识别笔迹,是不是某个人写的字一查就知道。你最好告到省城去,我正担心县城的公安局有没有这种技术能还给我家润军清白呢!”
其实赵秀雯也不知道这个技术现在到底出现了没?
但她料定周润锋不会真的告到省城去。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李彩霞,低声问赵秀雯:“还真的有这种技术?”
赵秀雯点点头:“有,还有指纹检查。到底是一查就知道谁拿过工分薄了。”
笔迹辨认,指纹检查......这些词很陌生,但大家都非常清楚地知道,是能有效把人找出来的技术。
这么一来,一直死咬着刘润军就是篡改者的周润锋,不敢吭声了。
周润锋是不敢吭声,这回是赵秀雯不肯轻易放过他们了,
“周润锋,你们一家人欺负了我们一晚上,这事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家虽然是人口单薄,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被欺负的。这事,就算你想要改口息事宁人我也不会答应。我已经决定了要到城里报警,把这事查得清楚。到时候警察要你们怎么做,你们一个个别想逃。”
听到说报警,刘锦新立马举起手:“我同意。这事一定要报警!要不然以后工分薄一出现,都怀疑是我们登记工分的人干的,那以后谁还想干这个活呢?就让警察来查到底是什么情况。”
才叔也说:“好,那就报警!”
周润锋一家人就算想说不支持,也没人会愿意搭理他们。
既然决定了报警,刘润军提醒刘锦新说:“新伯,工分薄今晚就要劳烦你看好点了,免得会出什么意外。明天一大早,我就进城里报警。”
“好,我今晚就不睡了,专门守在这里。”
一场气势汹汹的闹剧,最终以决定报警寻找幕后黑手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