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寂静的夜晚,在奔富村一个靠近山岭无人注意的柴房里,响起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响声。
从这只见气息声不显音量而故意压低的声音来看,是一男一女的对话。
女声明显的意外,紧接着暴躁。
男的,则是疑问满满。
“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而且还来这里。你有没有脑子?我怎么会突然通知你来这里?”
“我可明明收到了你叫人送过来的信,字迹就是你的。你该不会最近过得春风得意而忘记了自己写过这么一封信了?”
“少来挤兑我!我最近过得如何,你也不跟着沾光吗?再说一次,我没给你写信。”
“你的信写着可是让我来见家长的。难道你是想反悔了?说好了我帮你搞定摊贩的事,你就答应嫁给我。怎么?现在当上了老板赚了点就看不上我这个百货公司上班的了?”
“你的脑子是狗吃了吗?你用脑子好好想想,假如我真的让你见我爸妈,怎么会托人给你信?我肯定是直接找你。这信绝对是有人模仿我的笔迹写的。”
“所以,你觉得是......”
当男人的惊恐声响起时,马上从柴房门外传来一阵呵斥声。
“谁鬼鬼祟祟在里面?”
在柴房里面的女人立即用力推蹚着男人,“你赶紧先躲起来!”
男人也着急了起来,四处张望:“这里哪里有地方可以躲?”
“往稻草堆里躲!快点!”
“快来人啊!有小偷!抓小偷了!”
“快来抓小偷啊!”
“哪里有小偷?”
“这里有小偷,快来!”
......
晚上八点半,奔富村的生产大队队部的院子,站满了一院子的人。
整个奔富村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几乎全部出动。
这么多人聚集在队部里,不是为了每天晚上的例行公事--登记工分,而是为了看热闹。
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热闹。
院子的中间位置,站了几个人。
其中一男一女,特别是女人,头发凌乱不堪,还夹带了许多晒干的稻秆。
男人和女人都垂着头。
不敢抬头见人。
然而,不管如何躲闪,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也无法把自己隐藏起来。
女人是最近奔富村风光无限的女老板--周秀怡。
而男的,有些出人意外,是曾经跑去赵秀雯家示爱的林伟奇。
周秀怡和林伟奇?
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呢?
而且还是这种似乎被人捉奸在床的姿态?
不过最抢人注意力的还是院子中央的还跌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凌乱无比,脸上明显的青一块紫一块。
这,刚被人揍了一顿。
似乎伤得还挺严重的,男人的嘴巴正不断地发出嘶嘶的气息声,嚷嚷着疼。
“你们这群刁民!混蛋!竟然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都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嘴里喊着疼的男人,不忘哑着撕裂的嗓子放狠话。
而站在离他不远的男人,听完狠话后毫不畏惧地狠踹了一脚过去,
“管你是谁呢!我就看你还有没有命回来找我算账?敢调戏我老婆,拿了水缸做胆子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我让你调戏我老婆!”
“我让你调戏我老婆!”
打人的男人,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毫不客气地狠踹过去。
“锦辉,住手!”
生产大队的队长才叔,还有荣伯和新伯,见这个锦辉似真的想要踹死地面的男人,几个人赶紧过来抱住锦辉。
坐在地面上没力反抗的男人不断挥腿的人是周秀怡的小叔周锦辉。
说是小叔,周锦辉的年龄和她哥哥周润鸿差不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