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怡看到笑得一脸开心的赵秀雯,强忍的理智骤然崩塌,积压的所有怒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化作热血冲进了脑壳里,眼睛猩红地大喊,
“赵秀雯,我要杀了你!”
恼羞成怒的周秀怡,像头发疯了野兽向赵秀雯冲过去。
当然,不管她想对赵秀雯做什么都不可能实现。
周围有这么多人的护着她,赵秀雯甚至都不用躲,周秀怡刚起步被几个人狠狠地摁住了。
而且是摁在地面上。
一个女人被几个男人死死摁住在地上,就别说有多难看了。
不过才叔立即察觉到这种行为的不妥,让大家松开了双手。
但是人并没有离远,三三两两地站在周秀怡和赵秀雯中间隔断两人,免得周秀怡又会扑过去。
周秀怡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没有动。
以狠戾的眼神紧紧盯着赵秀雯。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赵秀雯早已经被周秀怡刺了无数刀。
面对周秀怡那瘆人的表情,赵秀雯则是悠闲地笑了笑,
“虽然你已经承认了花生变黄死藤的事是你干的,但事情却还没结束呢!你的罪行可不止这些。”
“换药的事,坦白来说,我是没什么证据,毕竟东西你都扔了。但是霞姐,”
赵秀雯的注意力放在了早已以阴冷的目光牢牢锁住周秀怡的李彩霞的身上。
“你想想,为什么其他人用了药花生三天后就能好?为什么我们俩一起去浇那个药花生也好?就偏偏第一次由周秀怡滴药的时候就不能好呢?除非你自己承认是自己在浇粪过程中出现了问题,要不然除了周秀怡还能是谁动了手脚呢?”
“周秀怡,是吧?”
说到最后,故意帮李彩霞重新梳理一次的赵秀雯,冲周秀怡挑了挑眉,充满挑衅的意味。
关于自己的罪行,周秀怡现在估计是不敢轻易吭声。
赵秀雯猜测,眼下,周秀怡脑子里想着的,估计不是该如何去反驳她,而是在认真思考怎么能让自己以最小的代价从这些事情里摘出来。
赵秀雯对自己说话时,李彩霞的目光并没有从周秀怡身上挪开,等赵秀雯的话说完后,她便终于开口质问周秀怡,
“你是什么时候换掉药的?”
把话说完的李彩霞,双唇已然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尾压得很低很低,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尽是冰冷。
周秀怡连连摇头:“舅妈,不是我。”
事到如今,周秀怡依然嘴硬得很,甚至还不忘凸显可怜的眼神。
“我没有换药!是赵秀雯一开始给你的药根本就没用。”
呼吸变得急促的李彩霞,绷着的嗓音带上冷笑:“你的意思说秀雯故意给我假药是吗?”
周秀怡连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呵,”面对不知悔改的周秀怡,李彩霞毫不留情面地冷嘲一声。
“这个药是秀雯和润军随便放在一起让大家自己拿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到底会拿哪一个?何来故意给我假药?周秀怡,秀雯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对,你还真的是不进棺材不掉眼泪。这段时间我以为你变好了,以为你终于看清了现实不再追求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我眼瞎心盲了。你哪里是变好了,是心便更黑更狠了才是!”
看到李彩霞那已变得冷漠和狠厉的陌生眼神,周秀怡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能故意陷害秀雯和润军两人,你连自己的亲人都能下手。你知道那几亩地的花生到底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小聪,也就是你的表弟从现在到初中的学费都能攒够了。你明知道这些花生对于大家的意义到底有多大?六婆那里还等着这个钱给儿子娶儿媳。你就为了这么点私人恩怨,让大家白干活,喝西北风是吧?”
李彩霞所说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夹杂着浓浓的愤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恨秀雯?为什么不让她好过?你不就是因为想要嫁给润军却嫁不了,然后把原本该进城却又莫名留下来同意婚事的秀雯当成了仇人。你觉得是她抢了润军,害你嫁不成喜欢的人。可你从来没意识到一点,秀雯和润军本身是有婚约的。你才是那个硬着挤进两人之间的那个多余的人。慢慢地,即便润军结婚了,你依然不死心,还想着拆散人家夫妻俩好让自己补位进去。”
“嘶嘶嘶!”
李彩霞这几句话一出,满院子里顿时接连响起一阵阵震惊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