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爱猫之心人皆有之,这还不都怪大兴衙门自己看不好狸奴,不好好照看小猫咪,小猫咪委委屈屈的跑到大街上,我们宛平县衙的人看见了,可不就大发怜惜之心,给小猫咪一个家吗?”
“如果要罚,就罚他们荤素搭配好了。”她颇有些心虚道。
宛平县衙的那些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这个县尊为了他们拼过命!
“哦,你这个罚倒是清新脱俗。”景辞暮瞥她一眼,“到底是赏还是罚呢?”
“有一位名人曾说过,赏也是罚,罚也是赏。”昭溪道。
“有意思。”景辞暮手指轻轻叩了下桌子,却见昭溪用公筷给他夹了菜。
“哎呀,这菜真好吃!”她道。
张内官和郑内官坐在他俩身边,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好拙劣的转移注意力的法子!
景辞暮倒也没再说什么,果真伸出筷子将那菜夹了起来,是十分寻常的烧茄子,也不知是怎么做的,那茄子吃上去脆脆的,上面裹着甜意,和寻常的茄子一点都不一样。
果然不愧是御厨世家的席面!他略略一抬头,昭溪在他右手边,吃的头也不抬,她这饿一天肚子,倒饿的划算的很!
因为宋家的席面实在太有面儿,众人一反往日吃席时的状态,几乎每盘菜都吃的很快吃的精光,一时间竟导致席上的菜供不应求起来,伺候的丫头小厮们纷纷急匆匆往后厨催菜。
已经吃过一轮,众人胃里得到了满足,在等待新菜的空隙,也有闲心攀谈起来,这不,昭溪周围的人又开始说起八卦。
“听说昨日,广平郡王世子又和昌平县主碰面了!”
昭溪连忙竖起耳朵,刚刚天书他看到那块,后续还没瞧到呢!
周围人有知道天书那回事的大臣们纷纷对提起这个话题的人竖起大拇指。
“哎呦,我昨天去宛平县城那边看热闹去了,你们不知道,宛平县衙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
“我听我女儿提过几嘴,不就是和猫有关的,有什么稀奇的?”
“那你可就错过热闹了!”
“别理他,此人最见不得猫狗,总说是披毛戴角的畜牲。”
大康爱猫之风盛行,这般讨厌宠物的人少见。不过,只要不是那种虐宠毒宠的变态,旁人也管不上他什么,只是不和他搭话罢了。
那人悻悻转身,听着旁人热火朝天的聊起来,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他也知道,在这个世上猫狗简直是社交聊天最安全最普遍的话题,可心里就是哽着一股劲,不愿意去改变。
那就只能旁听别人的了。
“广平郡王世子怎么会突然放出来?”
“是郡王亲自放出来的,听说世子刚一踏出府里,还没转过两条巷子,就看见昌平县主的丫鬟!”
“仇敌一见面,分外眼红!丫鬟也跟着县主掐了无数次架,双方算是输赢各半,世子一看就个小丫鬟在,可不得找晦气。”
“上次那局,我可压的是世子赢。”
“对呀,按照运气分布的概率,也应该是世子赢。”
昭溪简直乐极了,她对身边的景辞暮道:“没想到京城里闲人这么多,为了这事居然开了赌局?”
“官府向来明令禁止各类赌局,然而这种地下的打赌屡禁不绝。”景辞暮皱着眉头。
昭溪不置一词,哪怕后世,为赌博倾家荡产的人都不在少数,这事本来就难管,比诈骗还难。
“唉,有哲学家说过,不能过多插手别人命运,尤其是明知道自己做坏事的人,不然自己会受反噬。”
“哲学家?”
昭溪手拄在桌子上,点点头:“对呀,就是说话很有哲理的人。”
景辞暮咂摸一番道:“似乎很有道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必遭天诛。”他看着昭溪道。
她那身上的天书,不更像某种命运吗?可由于她的存在,又更改了既定的命运,所有人的命都因为她的出现而有所改变了吧。
昭溪有些疑惑,插手别人的事也算和天机有关吗?
“那你们可都输惨了,这世子啊,他输了!”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惊呼起来:“怎么可能,世子怎么可能会输?”
“就是啊,世子养精蓄锐,还被神医调养身体,怎么看起来都不可能会输呀!”
“那肯定是身体还未大好!”
“身子没大好,郡王是不会让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