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立刻就明白了锖兔的意思。
“那个只是我顺着气氛随便……”
然后还带着丝丝凉意的一角被褥也迅速被我的脸颊变成了篝火。
这方面被夸奖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吗?虽然我是有点得意啦。
“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锖兔俯下身来欣喜地将我抱住,另一只手和我的手紧扣在一起:“即使只是像这样牵着你的手,以前的我也根本不敢想。”
两个人的脸紧贴在一起,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锖兔脸颊上的伤疤在皮肤上蹭过的触感。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的脸颊好烫,害羞了吗?”
“你也一样。”锖兔吻了上来,“灯里,你明天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傍晚的时候。”我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医院那边已经提前请假了。”
“那就晚点再起床也没关系了。”
“嗯。”
就在此时,外面的街道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消片刻便变得越发明显,这个时间在这一带可不常见。
“九十九医生!”
“九十九灯里医生?!”
“哎呀!你真是的!在这里瞎喊什么?”
障子门外亮了起来,大门被人从外面嘭嘭嘭地拍响。
听声音是医院里的成田医生和井口护士。
成田医生在外面大声道:“深夜打扰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们从相熟的人那里打听到九十九医生近期借住在这里。九十九医生,您在里面吗?医院接收了一名遭遇了车祸的重伤员,但今晚值班的医生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受伤了,现在只有你能给他做手术。”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从下车的那一秒钟就直接说啊!”
我推开锖兔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对着障子门喊。
“九十九医生!太好了!你在里面吗?”井口护士的声音听上去都快哭了。
“在外面等我,我现在就出来!”
我迅速换上为明天外出准备的衣服,继续和外面人的对话。
“灯里?”锖兔系好衣带站起来,一路送我到了玄关。
“抱歉,我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明天大概也是直接从医院出发。”
“我知道。”
“工作辛苦了,灯里,要是到了目的地后发现一时半会没办法回来,记得写信告诉我。”
“我会的。”
穿好放在门口的高跟鞋,我转过身去。
锖兔可能以为我会直接出门,眉眼间透着一丝惊讶。
“对了,”我踮起脚凑上去在他的唇边亲了一口:“等我回来,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成为医生的呢……”
在被一片夕阳染红的办公室里,我脱力地趴在办公桌上,开始思考起了人生的意义。
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做完手术后原本想赶紧睡觉恢复体力的,结果因为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我只在中途睡了一个半小时。
感觉大脑都要变成浆糊了,说好的放假呢?
“嘛……九十九医生,的确是辛苦你了。”
我的面前多了一杯刚冲好的咖啡,白鸟医生在我对面的办公桌坐了下来。
“听说你今天原本还请了假要休息?”
向白鸟医生说了声谢谢,为了能在人类正常的活动时间保持清醒,我小心翼翼地啜了口飘着香气的咖啡:“因为有些事情要求一趟外地,等下还要去火车站。”
说到这件事,我的脑袋突然自动清醒了过来:“白鸟医生,现在几点了?”
其实办公室里是有挂钟的,就在我的背后。
就在我会过头去看的同时,白鸟医生也好心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五点刚过,还来得及吗?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时间还算充裕,我自己过去就行。”我呼呼地吹着杯里面的咖啡,将里面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
“祝你一路顺风,九十九医生,好好享受假期。”白鸟医生向我挥手道别。
“谢谢。”我提起放在角落的行李,走出了办公室,“如果有适合的土特产,我会带回来的。”
为了再一次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记错发车时间,我一边走下楼梯,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前几天买好的车票。
嗯,很好,时间没记错。
我把车票放回口袋,在心里感叹着无关紧要的小事。
印在车票上的几个字是……东京梦限?
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