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梅斯菲尔德就是九十九灯里。
九十九灯里就是特蕾莎·梅斯菲尔德。
九十九灯里是外国出生,在外国长大,直到六岁才和外祖母外祖父逃避追杀来到日本,拥有四分之一德国血统的混血儿。
那么,在来到日本之前拥有西洋形式的名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为什么直到被第一次见面的人告知,他才知道这件事呢?
锖兔心绪混乱。
而且……
对,最奇怪的是为什么九十九灯里在得知鬼在找的人是自己时却什么都不说?
“灯里,你到底在想什么?”正在赶路的锖兔不自觉地说出了声。
这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也是对自己提出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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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剧烈地晃动着,将我的意识从深沉的黑甜乡粗暴地晃了出来。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只有五岁的我和爸爸妈妈在德国的家里一起围坐在壁炉前享受着美好的下午茶时光。
比身体迟一步回归到现实的心猛地坠落,让身上的每一根汗毛地竖了起来。
为什么我会突然做这样的梦?
而且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趴倒在车窗上的!
明明应该挡在身侧的车窗此刻却出现在我趴着的地方,玻璃部分碎了一地,在我的双手留下数道浅浅的血痕。
我扭头看向上方,视线穿过头顶断裂的窗棂直达漆黑的天空。
这是……列车脱轨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没有意识到?
难道是某种魔术吗?
“……?!”
突然闯进脑海的念头让我顾不上爬起来,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天鹅绒的盒子打开确认。
还好,里面的三个药瓶、一个针筒还有替换的针头都完好无损。
将盒子合上放回口袋,我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被放下了一块。
【轰——】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被车窗切割成长方形的天空,一瞬间黑夜变成白昼,巨大的响声让地面都为之震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些都是鬼的共计造成的吗?
心中的猜测让我的心不禁变得焦虑,我将魔力集中在双手将压在双腿上的木板挪开,捡起几件散落子在身边的物品塞进被炸坏了锁扣的行李箱,一只手提着行李箱,一只手抓着踩着固定在列车地板的座椅艰难地爬向顶上的车窗。
等我爬出车窗,火光已经褪去,周围又重新回到一片黑暗,乘客们痛苦的呻吟和小孩子的哭泣声不断涌向我的耳朵。
天边隐隐泛起灰蒙蒙的白色,有不少人已经被从脱轨的列车里救出,神色茫然地靠着车顶就地坐下。
周围一片荒芜,自然也没有灯光。
远处不时传来呼喝声和金属碰撞的回响,黑暗中迸发出瞬间即逝的火花。
我将魔力集中在眼睛,只能很勉强地看到炼狱杏寿郎在和一个人缠斗,旁边还站在三个人影。
“妈妈……妈妈……”
小女孩哭泣的声音让我再也没有心思将注意力放在手不能及的远处,就在我所在的车厢下方。
有个小女孩被母亲抱在怀里,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血染红了正抱着她的女性的衣袖。
“不要哭,妈妈会想办法的。”这样说着的女性却泪流满面,无措地四处张望。
我侧身跳下车厢,在这对母女面前打开已经一团乱的行李箱:“请冷静下来,我是医生,我可以帮到你。”
简单地帮小女孩做了止血和包扎处理后,注意到这边的乘客们互相搀扶着往这边走过来,也有乘客让我去看看他伤到了脚无法走动的友人。
其实大家的伤势都不严重,完全看不出来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火车脱轨事故,而且我有点在意被火车遮住的另一边,战况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围上来的人太多,让我一时间无法脱身。
“请大家先按照我的方法进行紧急处理,如果有暂时没有办法行动的人就请旁边的人代劳,我会逐个检查大家的情况,请不要担心……?!”
“找到你了!你给我过来!”
突然,有人拉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我拉着往反方向走。
“等、等等,”我踉踉跄跄地跟在这个戴野猪头套的少年身后,“你是……你是嘴平伊之助没错吧?”
“慢死了!”奇怪的少年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暴躁地将我扛到肩上大步奔跑。
“你是很厉害的医生吧?!那就快点把这家伙治好啊!”少年将我扔到地上,虽然并不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但也足够让我在短暂的几秒钟内找不到东南西北。
“快点啊!”猪头少年带着哭腔催促道,“快点把这家伙治好!”
灶门炭治郎用力地吸了下鼻子,眼泪从他的眼睛里不断涌出:“伊之助,不可以为难九十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