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这一个多月接触下来,孟想这人,算得上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不作妖,戏好,有风度,和谁交际都是谦逊有礼。
但这……也太让人意想不到了吧?更何况另一位当事人还是自己的好友,她还被瞒得死死的!
郁燃的表情从懵圈秒变气愤:“好啊!合着你是有备而来!打着陪我的旗号!”
尹明涵正在嗦喽鸡汤,口齿不清地说:“天地良心,陪你绝对是真心实意,顺道……看看偶像嘛。”
郁燃卸了力瘫在椅子上,喃喃道:“牛,太牛了……你俩这进度条,坐火箭了吧?”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甭说谁。”尹明涵立刻反击,她对郁燃那次醉酒表白、当场盖章男朋友的壮举记忆犹新。
想起郁燃那位小编剧,尹明涵正色道:“对了,你这炒CP的事儿,跟你家那位报备了吗?”
郁燃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早知道了。”
“没吃醋?”
“我工作需要,他吃哪门子飞醋?我又没劈腿。”
唐一乐在旁边幽幽插刀:“不一定哦,我看路编剧不像那么大度的人。”
之前在走廊郁燃掐她脸,路聿琛都脸黑,瘸着腿还去抢郁燃的副驾,刚认识就醋劲冲天,现在指不定发酵成什么样了。
看她姐还一脸无所谓地刷着超话,唐一乐默默叹气。
这下别怪我没提醒,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刻骨入髓。
*
路聿琛下午回了岛,文淑正在花园躺椅上晒太阳,柳泽民拿着把大蒲扇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不时给她扇扇风。
见路聿琛一个人回来,文淑探头往他身后瞅了瞅,没见着人,顿时有点不高兴:“呦呦呢?你把人家姑娘丢哪儿了?”
“她自己逛比和我一起逛,自在多了。”路聿琛无奈,“奶奶,您尊重点人女孩意愿行不行。”
文淑白了他一眼,没说别的,只问他吃没吃东西,正好她灶上在炖糖水,进屋给他盛了一碗。
是红枣花胶炖鲜奶,文淑的拿手绝活。
路聿琛从小喝到大,对这味道太熟悉了。他靠在厨房流理台边,小口抿着,一抬眼,就看见文淑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等着评价。
他点点头,语气诚恳:“好喝,您这手艺一点没退步。”
文淑得了想要的夸奖,傲娇地哼了一声:“那还用你说?”转过身,心满意足地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花胶,以防糊底。
“是是是,不听我说您还想听谁说?”路聿琛从后面扶住奶奶的肩膀,眼珠子一转,带了点讨好的腔调:“您这秘方……能传授给我吗?”
文淑斜眼睨着孙子这难得一见的殷勤样。
俩字——反常。
五个字——这绝对有诈。
“你想干嘛?”老太太警惕地问。
“就想学学,回横店我也试试。”
“嚯,你那房子里放了几个灭火器给你自信成这样?”文淑毫不留情,“哼,是想做给你那小女朋友吃吧?”
早在路聿琛年后到处奔走凑剧组,接着又一头扎在横店俩月不挪窝,她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路聿琛:“您真是心思透亮。”
“我真懒得搭理你。”文淑气路聿琛不领情,身在曹营心在汉,那这样她废劲儿扒拉撮合岂不是全白费了?
“呦呦还在咱家,你让她怎么自处?”
“您一声不吭把她请来,怎么没想过我多尴尬?”路聿琛好声好气哄着,鉴于文淑身体原因,以及昨晚柳泽民那番话,他肯定不能硬刚,只能软着来。
“我这好不容易找个对象,您再给我搅合黄了,我真一狠心皈依佛门了您信不信?”
文淑其实也怕,怕路聿琛疯起来,指不定真能干这事。现下,说又说不过,犟也犟不过,她干脆闭嘴了。
直到路聿琛放软语气:“奶奶,我跟徐呦呦做朋友挺好,其他的您真别操心了,行吗?”
文淑绷着脸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去拿原材料,语气硬邦邦的:“喏,看好了。这干花胶,先上锅蒸十五分钟,花胶上头铺姜片,去腥气。”
“好。”路聿琛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蒸好了,上面的血丝、油脂,拿刀刮干净,别偷懒,这步省不得。红枣得去核……”
“为什么去核?”路聿琛虚心求教。
“功效不一样。没核的去火、生津止渴;带着核的性燥,容易上火。这三伏天,你想给人吃出火气来?”文淑瞪他一眼。
路聿琛猝不及防被灌了一通养生经,半懂不懂地点头记下。
“然后加牛奶,炖三个钟头以上。时间短了,味儿不对,胶质也不够。”
路聿琛一一记好,收起手机。
今天才知道,从小喝到嘴边的这碗糖水,竟这么费工夫。
他心头微暖,虚虚拢住奶奶的肩膀:“辛苦您了。”
文淑头也不抬,哼了一声:“不辛苦,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