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燃察觉到桌上又被楚河结界无形隔开,碍于旁边还有人,脸上有点挂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敛。
路聿琛被踢了反而笑得更深,又拿了串韭菜逗她。
郁燃气得想站起来打他,结果膝盖被路聿琛用腿夹住,动弹不得。
表面不动声色,桌底下禁锢得死死的,他还冲郁燃挑眉,一副“姐姐不会怪我吧”的样子。
又来了!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路聿琛这么蔫坏,偏偏拿他没办法。
唐一乐终于忍不住咳嗽一声:“那个……路老师,您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们燃姐……”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赶紧低头啃鸡翅。
张凯闷头啃肋排,其实余光一直留意旁边。
郁燃没吃一口,路聿琛更是没动,光拿着串儿在那逗郁燃。
看来在恋爱面前,烧烤都不香了,拿食物调情,简直岂有此理!
张凯不理解,张凯鄙夷,所以张凯吃得更快了。
反观郁燃,被路聿琛那副无辜又得意的样子气得牙痒,膝盖被他用腿夹着,动弹不得。
她瞪着他,眼里噼里啪啦冒火星。
路聿琛见她敢怒不能言,脸颊微鼓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
回以更无辜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姐姐,怎么了?”
怎么了?还问怎么了!
士可忍,女士不可忍!
郁燃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吃一晚上瘪,这次非得扳回一城。
她面上忽然收敛怒容,甚至对路聿琛露了个和善的微笑。
路聿琛被她这突然的转变弄得一怔。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郁燃被夹住的腿不再挣扎,反而放松下来,错开角度,抬高一只穿着袜子的脚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蹭了下路聿琛的小腿。
路聿琛身体瞬间僵住,夹着她膝盖的力道不自觉松了。
郁燃心中暗笑,乘胜追击。
脚踝灵活地微动,脚尖顺着他的小腿线条,若即若离地缓慢向上滑,掠过裤管布料,朝大腿方向去。
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撩起惊人的热度,穿透薄薄休闲裤,烫得路聿琛喉结一滚。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转而是难以置信和迅速蔓延的慌乱。
他能感觉到那只作乱的脚像条滑溜的小鱼,带着故意磨人的节奏,在他大腿外侧轻轻勾蹭、画圈,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
“!”路聿琛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想躲,可空间就这么大,旁边两人正埋头苦吃,保不齐下一秒就会抬头,动作稍大就会暴露。
他只能下意识并拢双腿,想困住那只无法无天的脚。
可郁燃早有预料,在他动作前就灵活地缩回脚,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路聿琛彻底尝到了被反将一军的滋味。那股撩人的触感消失了,但留下的酥麻痒意却挥之不去,直往心里钻。
他抬头,对上郁燃带着狡黠和报复得逞笑意的眼睛,她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拿起牛肉干,小小咬了一口。
润红的嘴唇和若隐若现的舌尖看得路聿琛浑身一紧,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了上来。
他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郁燃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路老师?是空调太热了吗?你脸好红。”
路聿琛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一股被撩拨后的躁动无处发泄。
他终于败下阵来,默默松开夹着她的腿,甚至往后稍挪,试图避开那令人心跳失衡的触碰。
郁燃将他这罕见的窘态尽收眼底,心里那点被逗弄的怨气总算烟消云散,甚至有点想笑。
酒足饭饱,张凯和唐一乐动作迅速地收拾好残局,拎着垃圾袋,默契地一前一后溜下房车。临走前唐一乐还冲郁燃挤挤眼睛,一脸揶揄。
这顿夜宵的后半程,路聿琛一直顶着张红脸坐在那儿一言不发,显然已经老实了。
这副样子要是被陈振看见,准会狠狠嘲笑他,说你路聿琛也有今天,能被人捉弄成这样。
车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狭小空间里只剩下角落里熟睡的尹明涵,以及面对面坐着的郁燃和路聿琛。
空气似乎骤然变得粘稠安静,只剩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路聿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他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后颈,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郁燃带笑的眼睛。
“……姐姐学坏了。”
郁燃心情大好,故意往前倾了倾,手肘支在桌上,托腮看他:“还敢逗我吗?”
路聿琛被她看得愈发不自在,下意识并了并腿,这细微动作没逃过郁燃的眼睛。
她视线往下,落在他今天穿的烟灰色休闲裤上。
刚才在桌下,她就是用脚尖感受过这布料下的温度和紧实肌理。
一个带着点恶劣的玩笑念头突然冒出来。
郁燃眨了眨眼,脸上笑容变得玩味,忽然没头没尾地轻声说:“下次别穿灰裤子了。”
路聿琛正试图平复心跳,闻言一怔,下意识抬头问:“为什么?”
问完他才觉得这问题有点傻,好像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郁燃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成功偷到腥的小猫。她压低声,用气声一字一句清晰地送进他耳朵:
“因为,那是你们男人的比基尼。”
“……”
郁燃甚至还补了一句:“超级明显。”
几秒后,那股刚刚勉强压下去的热意“轰”地一下再次涌上头顶,比刚才更汹涌。
他整张脸,连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所有表达能力在这句话面前都失了效。
最终,他只能挫败到近乎狼狈地低下头,抬手捂住发烫的额头,无奈笑骂了一句:“郁燃,你真是……”
真是什么,他却说不出来了。
角落里的尹明涵翻了个身,发出一点模糊呓语。
郁燃看着对面那个从耳根红到脖颈,几乎要冒烟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闷闷地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
赢了。
这次可是彻彻底底地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