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威胁你们了吗?”崔谌还想问。
“没有的事。”乌夫人甚至笑着应答。
叶景栖可不忍着,“我要是威胁他们了,还轮得着你到这里来。”
崔谌依依不舍地走了。
好不容易把崔大人送走了。叶景栖拄着脑袋,闲闲叫住了乌家母子。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那您反对?要把我们母子俩赶出去么。”
叶景栖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光彩动人的乌夫人,突然从怀里掏出帕子就捂上鼻子,看来是要哭了。
“你……你知道这对你的名声来说是怎么样的吧?”
“知道,可我踏入侯府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乌夫人没哭,看来是虚晃一招。
“我还没做好。”
“那您……慢慢做吧,不打扰了。放心,等侯夫人出现的时候,我会亲自向她解释的。管保让您清清白白的。”
她说到最后,神色舒缓,跟第一天出现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叶景栖总觉得之前被这女人蒙骗了,但是谁能拒绝漂亮女人在面前微笑呢?他也是会跟着笑的。
“随便你,乌夫人。”
“叫我袖娘就好。”
乌涣呆呆地跟着袖娘走了。
叶景栖见他们离开,摸摸胸口,想到那玉扳指还在,不知崔谌会否去而复返。
但他今日少睡了些时候,实在困倦。
“我要去睡了,谁来也不必叫醒我。”
“可是……侯爷,刚才有明月楼的小厮来,说蜻蜓姑娘找您,请您一定要过去一趟。”
小蜻蜓?她碰上什么事了。
叶景栖等阿述继续讲,阿述却也不知:“只是找得很急,还让您多带些侍卫去。”
小蜻蜓是他的朋友,明月楼弹琴最好听的姑娘。
叶景栖上次被告状,还是有大臣说侯爷和明月楼的姑娘厮混,还为她们写诗作画,有辱斯文。
叶景栖对这些挑毛病的大臣还是很宽容的,全当蚊子咬了一口。
可后来那大臣酒后斥骂,叶景栖才闻说,原是那位大臣来求墨宝,叶景栖不肯搭理,才有这朝堂上的一出。
叶景栖当即请皇帝问明那人称兄道弟的好友,将他们全送到相公堂子去接客,让那大臣也体验一下他所谓的“有辱斯文”。
叶景栖带着府中的侍卫去了。
明月楼是城中名声最响亮的青楼,姑娘才情容貌最出众,房间最雅致,客人最多。
乌涣没当成马夫,成了他的侍卫。刚穿上这身衣服就有大事情,他一个少年人,不免新奇。
可当发现是叶景栖是去明月楼后,白眼简直翻到天上。
“是那里!”阿述进来一眼就发现了异样。
此时还不到傍晚,客人不多,都挤在一间屋子前。
嫩绿长裙的姑娘一见叶景栖便扑过来,叶景栖见小蜻蜓全须全尾的,有些惊讶。
“侯爷,快救救她!”她就那么拽着叶景栖的手腕把他往那人群里拖。
乌涣看叶景栖脸色,居然是毫无变化,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意思。
叶景栖望向屋内,一个一脸横肉的男子光着上半个身子,掐着身前姑娘的脖子,姑娘骨骼细弱,头发都散了,看不清面容。只是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是不是昏过去了。
男子另一手则拿着烛台挥舞着,空气里弥漫着酒的气味。
“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把这里烧掉。”
“侯爷,今天早上的时候……”小蜻蜓试图给叶景栖解释。
叶景栖抬手止住了她,“就是这个人闹事?”
“啊……嗯。”小蜻蜓一愣,连忙又点头。
“阿述。”
叶景栖叫阿述,阿述立刻心领神会。
众人只见侯爷身边的大个子走到门旁,没等房中男人开口,抬手,袖箭从他袖口发出,擦着蜡烛扎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男人吓了一跳,但他还没来得及丢开熄灭的烛台。下一只袖箭,就扎在那男人的肩头。
男人瞬间捂着肩膀倒下去。
没有僵持,没有多话,不过眨眼之间。
男人还有气,但没人顾他,姑娘们冲到房中那个女子身边。
小蜻蜓第一个跑进去,跪在她身边摇晃她:“砚砚,你还好吗?”
如此,一个送官,一个送医便了结了吧。
叶景栖想着,忽见那一脸凶相的男人爬起,抓着身边的烛台就砸向背对他的小蜻蜓。
叶景栖的距离,已是来不及。
阿述袖中的袖箭,是新改良的双发,没有更多了。
叶景栖拧眉,但也没有放弃一边让小蜻蜓小心,一边冲到她身边。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东西蹿出,豹子般的黑金皮毛,长长的毛绒尾巴。一只云猫咬住男人的手,男人失声大叫,手里的烛台落在地上,人也被四周守着的明月楼护卫围着按住。
叶景栖放心,他指指那只云猫:
“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