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猫来的男人是狸先生,狸先生从前最了不得的时候,是给不识字的姑娘代笔,写寄给边关丈夫的信。
现在他在侯府,代拟侯爷奏章就算了,还能来天牢代其他大人写?
想到袖娘,狸先生心神一凛:做这个,该不会也是面向百官收银钱的吧?
见受人爱戴的徐大人一副求教模样望着他,狸先生心虚地舔舔发干的唇。
他一翻开这些纸,顿时有些冒汗。抬头看徐大人,干笑了下,心想这么快就和徐大人成为了能共同骂皇上的关系,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景栖将事情仔细描述了一遍。
“您是说这个要交给……皇帝?”狸先生错愕,声音压得低低的。
两人点点头。
“方便的话,还是不太方便的。对吧?”他有些怀疑皇帝暴虐的传言了,徐大人说这样的话,不还是好好活在这里。
“这些都是在下一生肺腑之言。”徐大人自以为了解他来意,解释道:“我命不久矣,自当敢说真话。是否先生你也有冤情要代劳,但说无妨。”
狸先生被这样一说,一时摸不清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了。
叶景栖拎着领子拉开徐大人,指指方桌上的纸张,对狸先生道:
“别管他。如果能这么交上去,就不用你来了。你把这些改一改。”
狸先生顿时发问:“改成什么样的?”
话一出口,发现徐大人与自己异口同声。
“最好能改成皇帝一看就哭的。”叶景栖抱着手臂答道。
狸先生替自己捏了把汗。
叶景栖毫无所觉,一副对他十分信任的模样。
这里阴暗逼仄,叶景栖叮嘱几句,让他们来了狱卒就将带来的布匹摊开。狸先生也如计划好的那样装作制衣的裁缝就是,便先行离开了。
徐大人本就瞧不上叶景栖,见他走了也不强留。即便他现在只能靠叶景栖的主意,但这侯爷的做派着实让他看不惯。
叶景栖天生任性妄为,虽说带来布匹原是这效用,但藏在其中的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