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命硬得很。掉多少脑袋,都不会轮到我。”
叶景栖笑着离开了,满大人似乎还有长篇大论,被他全给截断了。
叶景栖追到了崔府。
他要知道到底因为什么。
崔谌不在。
崔府里冷冷清清的。
“崔大人不知何时回来呢,您进来等吧。”今日那看不惯叶景栖的小厮许是随崔谌上朝去了,府里的丫鬟对叶景栖很客气。
或者说,很喜欢。
“崔谌的院子,谁都能进吗?”叶景栖迈进来,才想起问这事。
“谁?”那丫鬟摇摇头,“哦,旁人可不行的,但侯爷没关系。我家大人说下回侯爷来了,可以带他四处走走。总坐在那里,像上次那样等他也无聊得紧。这府里各处,侯爷都可以进。”
“他……真这么说?”叶景栖讶然。
“自然,我家大人说一不二的。”
“那书房也行?”叶景栖问。
“书房?”几个丫鬟捂着唇,笑起来。
“怎么?”
“我家大人说,侯爷若是要先问起书房能不能进,就说,既答应了您,卧房也行。但等他回来了,还是要回前厅议事的。”
叶景栖这才脸上生出些笑意。
那好吧。叶景栖心情好了些,总归他与旁人不同。
有机会,绝不客气。
他说可以,那书房卧房,他都要瞧一瞧的。
叶景栖打算就去崔谌的院子里等他,看看他的枕头与床帐长什么样。
崔谌回府的时候。
叶景栖就坐在他房中的屏风后,当做自家一般,喝着茶水。
叶景栖脸上的表情冷得吓人。
崔谌没像他说的那样一定要前厅去见,听说叶景栖在他院子里闲逛,就也过来了。
“侯爷来了,茶不合口味?”崔谌进来,瞧见叶景栖的神色,忽问道,“我去侯府寻你,不曾得见。原来是在我这儿。”
崔谌自然而然地坐下来。
叶景栖却起了身:“崔谌,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崔谌低垂着眼,像是知道叶景栖终有此一问。
“我想你去出任,这对你也……”
叶景栖已在他房中的博古架前站定,指指上面几个盒子。
崔谌一愣,跟上前来。
叶景栖打开盒子,里面的宝石光彩夺目。赫然是那日叶景栖送他的。
甚至在粉色碧玺下的内衬,是一幅水墨桃花图。它就置在桃花中,仿佛来时一样。
丫鬟说,这上面的所有宝贝都需保存得很好——以便归还时完好无损。
叶景栖指着那盒子。
“崔谌,这些留着还我的?”
崔谌一怔,没多少时日,一回神他就欠叶景栖许多东西了。
收到这些珍宝时,他已不那么拮据。便没有急着典当。
崔谌想着没有白得的道理。
他总是要还的,至少要防备叶景栖来讨要。
谁料想,撞上了叶景栖不快的神情。
那神色里,似乎有些……受伤?
崔谌走到他身边,抚过盒子边缘,诚实道:“太贵重。侯爷要拿走,随时都可以拿走。”
“是我送你的,我喜欢你。崔谌。”叶景栖直视他的眼睛,“你从没回答过我,如今甚至要我都不能在京中呆了。怎么,我特别烦扰你是吗?”
崔谌被那灼灼目光盯着,避开了视线,甚至略过了叶景栖的第一句话。
“不是这样的,请你去是因为……”
叶景栖一瞬不瞬盯着他,等他回答。
崔谌半晌叹了口气。
“因为,我只信任你。”
叶景栖没料到这回答,还懵着。
他说,信任我啊?
崔谌冷静地继续道:“你若不想去,都还来得及。那我就自己去。”
若非朝堂上近来实在是波诡云谲,比往年更胜,令他不敢贸然离京。不然如此大事,他一定是要自己去的。
“我和你一起,不行吗?”叶景栖忙问,“崔谌,我不想离你太远。”
叶景栖出口,也觉荒谬,若是朝中无人,这事推行不下去。
若是他愿意帮助崔谌,必是要与崔谌分开的,无论谁走谁留。
崔谌自然不同意,他思虑一番,忽然开口:
“侯爷若愿意助我,自然可以提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