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
叶景栖刚钻进马车时,就听坐在他的马车里的徐大人嚷嚷着。
叶景栖吻到了崔谌,心里还满意着,一听这控诉,捏了捏眉心,“怎么就成何体统了?我们两个可是……”
他想说两情相悦,但好像根本不是这样,话到嘴边改了口:“我们俩可是光明正大……”
那也不大对。
叶景栖专心致志地想着,神色变得柔和。
只见徐大人抱着卷册就往他旁边靠,他好端端的舒适马车里挤了个中年大叔已是糟糕,现在连他软和的位置都要不保。
徐鉴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事,拎着那卷宗唾沫横飞地说着,手指指在墨字上,叶景栖尚未瞧清,只听他道:
“侯爷你瞧啊!这地一被抢走,之前的旧设施就没人管,得了地的人也只想着快点拿到收成,根本就不关心往后。而且这划分一变,负责的分区也不清不楚,整个地区的都的水利设施都荒废了!你说,这地方官在干什么?真是成何体统,完全没有一点百姓父母官的样子!”
“……”原来不是说他们啊。
徐大人说到激动处,狠狠一拍桌子。
叶景栖回过神来,笑道:“小心,徐大人。这桌子很贵的。”
“真的假的。”徐大人左右看看,甚至嗅了嗅想闻出是什么料子,却怎么也瞧不出究竟是什么好桌子,只好埋怨道:“侯爷出远门带这么贵的桌子做什么!”
“侯府只有这些东西。”叶景栖无辜。
徐大人抱着叶景栖一眼都没扫过的册子,想到侯爷出身,又瞧他出巡的做派,摇了摇头。
叶景栖只看徐大人拧着眉头,想说话,又叹气。反复几次,直到叶景栖的耐心耗尽了,打算直接将人撵出马车。
徐大人终于是开了口:
“侯爷,我知道你是想凭借这机会进入朝堂的。外出这些事宜你根本半点都不会,但算了,好在你带了我。到时候……到时候你只要放手让我做事就是了!知府也罢了,卫所那些人可更难对付的。我多少来地方的时候多,比你强些。”
徐大人忧虑地下定了决心,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他还在思考到时候应该怎么办,想了又忍不住把刚才的卷宗都拿出来。
“侯爷,您得听听。到时候虽然我来做事,但是上报这些事,还是要您来啊。”
叶景栖摆摆手:“不用,卷宗到时候有很多,你要看是想看根本看不完,说不定到时候又换了主意。”
徐大人张张嘴,反驳的话还没出口。
“没其他事,我要睡觉了。自己能处理的,你就自己想想办法。现在,从我车上下去。”
“我……”
“下去。”
叶景栖得到了片刻安宁。
徐大人刚出去,一道飘逸身影便进来了。
阿雪坐在平时阿述的位置上,因为刚才都在马车门外,稍有些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叶景栖给他递了一条帕子。
看阿雪默默擦拭着脸颊一侧的水,这动作熟悉地让他想起什么。忽然提醒道:“等到了地方。没我的要求,不许擅自杀人。”
阿雪不悲不喜的脸上,竟有那么一丝的失望。
他坐在垫子上把玩着手里的草叶子,点了点头:“是。”
叶景栖的觉睡了两天。
他不太适应赶路,马车坐久了更是除去睡觉,只剩下眩晕。
阿雪完全把徐大人挡在了外面,除此之外还能上侯爷马车的人就只有狸先生。
傍晚的时候,狸先生钻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