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素环很想去。”
“去不去的,到时再说吧。你先去厨房干活儿。”叶景栖道。
容容姑娘在一旁观察着,见素氏抓不住机会,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素氏眼里却生出些光彩,“是,我知道了。”
“那我呢?侯爷。”
“你不是扫地吗?”叶景栖可还记得容容姑娘的安排。
“就一直扫下去吗?侯爷,奴家的手都不嫩了。”
“要那么嫩的手干什么?又不上桌当道菜,且这府里好像没那么多地要扫啊,甚至不用你沾水。”狸先生诚实道,被容容姑娘剜了一眼。
“我瞧瞧。”还是叶景栖示意她伸手。
容容姑娘逮住机会撒娇,连忙伸出手,叶景栖扫了一眼,忽捉住她递来的手。
问:“你还学刺绣?”
“啊?”容容姑娘迎来了意料之外的问题。
她那甲片用凤仙花汁染成了淡粉,却是能瞧出前两片指甲极短,想必掐金线如飞,绣娘们几乎把左手食指、中指第一关节磨成扁平,右边拇指外侧细看能见到极细的针眼疤。指甲也永远剪得极短,这样的手一伸出,便知是一双“金针手”,和舞姬身份倒不太配了。
“你怎么知道?我母亲是江南的绣娘。只是这技艺,在天香阁用不上。”容容姑娘奇道。
“你叫什么名字?”
“啊?金容。”容容姑娘也忘了自己要维护那个缥缈的风尘身份坚称自己柔婉的名字,立时回答了自己的姓名。
“金容,好啊,金姑娘给我绣个荷包吧。”
他们的关系怎么一下子这么近了?金容还没回过神来,但嘴上已经先回答:“好的。”
两人都找了个好位置,还以为这是更靠近叶景栖的阶梯。狸先生却是摇摇头,她们很快就知道了,这真是叶景栖给她们安排的活,单纯、明确。估计还有月钱,和他一样在这里干活。
两人都满意地走了。
狸先生不赞同地问叶景栖:“您也不用她们,收她们来干嘛呢?”
叶景栖笑道:“我怎么没用?一个厨艺上佳,一个绣工卓绝,我这不都用了吗?”
“可是他们把两人送来才不是为了这个呢。”
“我管他们呢。放心,他们只会以为是时候没到。”
狸先生也为叶景栖这拖延的方法弄得有些混乱,叶景栖不以为意,毕竟无论本身是来干什么的,来到这里,做这两个活计确实是她们最合适的。
“轮到你干活了,写,快写。你说今夜见不着月亮,崔大人,我心里空落落的。”
狸先生扁了扁嘴,认命地继续写。写了半天,盯着纸上光亮忽迷惑地抬头。
“这月亮不就在外头吗?”
好几日天上都有云厚厚压着,今夜难得晴朗,月亮好好在天上挂着,圆圆满满的散下来清冷的光。
叶景栖斜他一眼,“那自然是我的月亮,这是说崔大人。难道还要我给你解释吗?”
真多余一问……狸先生无奈地写。
一直到他写完回了自己房间,自己坐在椅子上点燃烛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心忽然坠了一下,感觉毛毛的。
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他知道忘了什么了,他这两天都忘记把徐大人的情况告诉给叶景栖了。
徐大人自从那天带回素环,似乎这几日都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