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睡不好,有点头疼。”程砚垂下眼皮的时候周身那股逼人的气势就会自动藏起来,让人很想裹在怀里疼一疼。
莫凡身体里某根早已坏死的神经跳了一下,他小心的问,“给你揉揉?”
“那你过来啊,杵在那用嘴揉啊。”
就不该可怜,莫凡没好气的掰过他的头,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浓黑的发间穿梭。
程砚抽过另一个枕头抱在了怀里,舒服的闭上了眼。
醒来时,莫凡已经做好了饭,正从厨房往外端汤,“馋人鼻子真长,闻着味了吧。”
许是睡的好,心情也好,程砚闻了闻冒热气的蒸蛋,跟进厨房拿碗筷。
“诶,你怎么光着脚啊?”莫凡一转头看见黑色裤子下露出的一双劲瘦的脚丫子,“脚心受凉会感冒的。”
“你给我准备拖鞋了吗?准备家居的衣服了吗?洗手间连我的日常用品都没有,好意思训我?”
他还有理了,莫凡一记白眼,转身去拿拖鞋。
“手艺没丢。”程砚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喂到了莫凡的嘴边,“你尝尝,我觉得可以加一点点的松茸鲜。”
莫凡犹豫的喝了一口,因为那是程砚刚用过的勺子。
江西人是很能吃辣的,但莫凡不怎么能吃。刚开始做饭时他会象征性的放一点红辣椒,但程砚是港城人,吃不了一点,后来的饭菜虽然不是甜口,但也趋近于南方以汤菜为主。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口味变了。”
“我不喜欢外面的饭你又不是不知道。”
莫凡第一次在程砚北京的住所吃饭时都惊呆了,桌子上摆的是时蔬小炒,清蒸鱼,栗子鸡块,外加骨头汤,又普通又常见。他疑惑的问就吃这?
程砚以为不合他口味,结果他说,有钱人不应该吃鱼子酱,进口的牛肉,最不济也应该是海参鲍鱼吧。
结果就是,莫凡被嘲笑电视剧看多了。那时程砚就说他不喜欢在外面吃,家常便饭最对口。
程砚处理完工作邮件就轻车熟路的进去洗澡,即便穿着不合身的睡衣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莫凡抱了枕头和被子打算在没窗户的小卧室里凑合,“你让我自己睡?”
莫凡站在客厅中间低头不语。
“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哑巴了?进来。”
关灯后,莫凡才窸窸窣窣的爬上了床,背对着躺在床边。
各怀心事的两人在黑暗里都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连叹气的声音都是一致的,“为什么圈着我?”莫凡轻声的问。
“我是不让你社交了还是限制你自由了?”程砚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这明明是你心甘情愿的。”
原来这叫心甘情愿,莫凡心揪揪成一团,不想再说话,闭上了眼。
程砚忽然用力掰过他的身体,重量随即压了上来,鼻尖相触,“你既然都这样想我,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你。”
没等莫凡反应,带着清凉的舌头就抵了进去,搅弄一番后,由吻变成了啃,很快,血腥味直冲鼻腔。
“程砚,你,你放开,”莫凡踢着小腿挣扎,闭着眼不敢看那张脸,“弄疼我了。啊......”
“难道只有你疼吗?”
程砚屈膝压住他,恶狠狠的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睁眼,“是不是只有你疼,说话!”
莫凡不说话,程砚就继续吻他,腾出一只手撕扯他的衣服。
抵抗的力道消失了,只剩一点啜泣的鼻音。程砚身上的睡衣被莫凡攥的皱在一起,“你不嫌我脏了吗?”
这句话的威力不啻于艳阳天里突来的惊雷,炸出了一道无法补救又无法跨越的天堑,程砚阴沉着脸翻身坐起,宽阔的脊背随着呼吸起伏,半响从后槽牙挤出两个字,“出去。”
脸颊的泪没有扎进心里的针凉,莫凡拢了下敞开的衣襟关上了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