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行李就给寄卖行打电话,跟老板交谈时看到桌子上放了两盒烟。
程砚回来过。
蓝色包装,未拆封,没有品牌,在烟盒的右上角有朵紫色的花,是最近程砚常吸的那个牌子,上面特供的。
莫凡顺手拆开,正想点一根过过瘾,这才发现,最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火机拿回来就能吸到。
“嘁~有病。”老子不会用别的火机吗,莫凡不屑一顾。要坐飞机身上没带,家里肯定有备用的,他十拿九稳,翻箱倒柜,恨不得把砖缝挖开愣是没找到。
失误,没想到程砚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但是活人不能被尿憋死,莫凡压了压顶上来的气,开了厨房的煤气点了一根烟。
到寄卖行时老板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只是价格让莫凡大跌眼镜。
“110万?老板,你没搞错吧?”
老板尖嘴猴腮标准的精明长相,“莫生,你寄卖时我们付了65万给你,中间转手了一个老板,这老板又拿回来寄卖,那这老板得赚钱,我也得从中间抽成,这价格已经是最低啦。”
别说110万,就算10万块现在莫凡也拿不出来,“你怎么不去抢。”他丢下一句话出了寄卖行。
港城的街道,狭窄密集。而此刻莫凡所处的正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轩尼诗道,道路两旁就是极具特色的百年建筑,时不时有老旧的电车驶过。他掐了烟丢进垃圾桶才招收拦车,不多一分不多一秒,林宇的电话打了进来。
莫凡又被耍了。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头撞豆腐的感觉实在不妙,活活把人憋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默念了七七四十九遍,然后转身又进了寄卖行。
“东西拿来,我刷卡。”
刚来时,老板觉得莫凡长的温润俊雅,脾气也好。再进来,眉宇间竞染上了几分戾气,颇有提刀砍人的架势,虽港城已经好多年不流行这一套了,但还是小心为上,“您拿好。”
莫凡捏着那块硬金属问老板,那个中间买走又寄卖的人是不是姓程。
“大概是。”老板说, “不确定。因为我主动联系的程氏的工作人员,但来买货的是个姓林的年轻人。”
“主动联系?”莫凡皱着眉,疑窦丛生。
老板把火机倒过来,底部朝上,在突出的两圈金边里边刻着一个“程”字。
火机是珍藏版,拍卖品,为了保证来源正途,大师亲绘的证书,拍卖行的证书都是随机带着的,更何况,整个港城姓程的,有这样身份的能有几个?
当时莫凡只想着钱了,压根没想到这些。火机底部的那个程字是拍回来后刻上的,莫凡也知道,是他自己忘了而已。
这一圈折腾下来,不仅没赚到钱,还又欠了程砚110万,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莫凡没了要砍死程砚的冲动,说到底是他想拿这个旧物换钱,让两人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晚上回去时,程砚已经在家了。他舒服的坐在沙发上听音乐,一身灰色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修长的脖颈隐没在领口处,暖黄的灯光下是惹眼的性感。
“回来了,我想喝红豆糖水。”程砚语气少见的轻快,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闭着眼睛指点江山,“再加点笋尖。”
莫凡瞪着眼睛抗议,把装着火机的纸袋往他怀里一扔,“还你。不要脸的老男人,次次耍这种伎俩,你们南方人不都信风水吗,你就不怕天道好轮回?”
程砚看着怀里的东西有点忍俊不禁,笑是勉强憋住了,但嘴上不饶人,“同样的伎俩你还不是次次都上当?”
“我那是被逼的。”
“哦?那又怎样?”
莫凡跨过沙发,摁着程砚的肩膀就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到尝到血味才松开,“不要脸,无赖。”程砚仿佛没觉得疼,眼神温柔,仍旧笑咪咪的看着他。
这样的英俊的脸,这样烫人的眼神,莫凡招架不住,先撇开了目光。他把皮鞋一蹬,摆烂了,“滚吧,老子不伺候小人,滚回家找你老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