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上世纪90年代前了,脱了的衣服再穿回来这种励志的套路已经不好使了。”王闵之意味深长,“要出头机会多的是,没必要剑走偏锋,信我。”
她不想简丹做这样的事,但简丹只是公司的艺人,不是她的什么人,即便是劝也得捏着分寸。
“我没想过再穿回来啊,”简丹夹着烟,很无所谓,“而且这不是三级片,只是大胆了一点而已,我牺牲的起。”
莫凡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王闵之正靠在窗边吸烟,那是刚才简丹烟头对烟头给她点的,“你不是说吸烟一根,早衰10天嘛,誓言被魔法打破了?”
王闵之轻轻的嗯了一声。
“对了,刚听简丹说众商传媒的几个小艺人都解约了。”王闵之切开了话题,“我搜了搜,营业性质正在变更中。那人渣怎么解决的那孙子?”
“我不知道。”
王闵之叹气,还真是难兄难弟一对,“你俩还没和好呢,干脆断了算了,去了内地再找个年轻的,帅的,听话的。”
“嗯,还有就是活要好。”
两人在办公室里大笑。
直到出发内地前莫凡都没见到程砚,他在公寓给他留了便签。
7月中旬,北京最闷最热的季节,室外就像个大蒸笼,源源不断的冒着白腾腾的热气。南郊宾馆里,整个《修仙记》的主创人员碰在一起做最后的动员,后天,良辰吉日开机大吉。
送走这个组以后,莫凡和王闵之开始着手为另一个历史正剧的本子接洽导演和拍摄团队。他们俩从南郊宾馆搬到了假日酒店,晚上在酒店餐厅吃饭时,碰到了一个熟人,莫凡参演过的唯一一部影片的导演,周张。
多年不见,周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一张完全为大银幕而生的脸,“莫凡,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在港城发展了。”
“周导,没想到在这碰见。”莫凡也惊讶不已,握着周张的手回头介绍,“是,在港城。这是我的合伙人王闵之,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有没有印象不知道,周张也客气的和王闵之握手,然后就是互相了解了一下近况,忽然旁边有人说道,“周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这位的长相,气质完全就是主角本人啊,这下咱不用愁了。”
周张他们聚在这吃饭就是讨论没有适合角色的演员这个问题。
说话的人不了解情况,但周张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所以没直接接话,而是就着刚才他们聊得星秀正在筹备新剧的事顺便推荐了几个内地不错的年轻导演后才笑呵呵的说,“如果他同意我真是求之不得呢。”
周张什么人物,国内导演最高级别的代表,一年只拍一部片子,能被他选中基本出道即巅峰,只有他拒人,没有人拒他。
但莫凡拒绝了,在坐的各位心里嘀咕什么的都有。
“别急着拒绝,好好想想,赚钱怎么赚不是赚。”
听到这话,莫凡跟周张是会心一笑。
拍《花开蝶变》时,周张发现,莫凡不仅脸抗打,还非常的有演戏天赋,很多自由发挥的镜头基本一遍就过。天寒地冻,剧组的人围在监视器后边讨论剧情边闲聊,“为什么要拍电影,喜欢?”周张问。
二十冒头的,只知道跳舞的小伙子实在的说,“挣得多,来钱快。”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因为那时的莫凡天真的以为他跟程砚之间的不对等是因为自己没钱,自己不是某某地方的豪门,只要自己有钱了就能与他并肩而立。岂知横跨与两人之间的是世代传承,是阶级鸿沟,是世俗门第。
现在想来,真是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