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机场附近的酒店人满为患,只能住远一点的地方,刚打到出租车,莫凡接到了程砚的电话,从语气听不出什么,只说让他到码头。
傍晚的码头人很少,只有几个值班的工作人员,程砚站在岸边,玉身长立,晚风吹起乌发,有型的侧颜半隐在烟雾后,英俊又性感,莫凡是拿出了吃奶的劲才忍住了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几人都有情绪,便没说话,默默的先后上了船。这是程砚的私船,就连桌布这种毫无用处的装饰品都是真丝的,豪华程度可见一般,王闵之恨恨的评价,“万恶的资本家。”
莫凡跟在其身后进了驾驶室,程砚已经启动了程序,正在调整方向。他就站在后面静静地等着,看着,直到程砚一切操作就绪,然后走过来把他搂进怀里,“我来晚了。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要怕,我说了接你,就一定会接你,所以,不要怕,不要怕......”
说到最后,声音变成了耳边的呢喃。
重新纠缠的这些日子里,两个人亲过,抱过,但都隔着山,隔着海,像此刻这样亲密,一心一意,彼此惦念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感觉仿佛回到了5年前那段双宿双栖的岁月,不需要过多的表示,一个拥抱人就能把人融化了。
莫凡轻轻的应着,脸埋在程砚的颈窝里,闷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表面上程家父慈子孝,实际上暗潮汹涌,自从老大程钰死后,老二程棋和老三程砚的明争暗斗就没断过,而父程辉态度则一直不明确。显而易见,程棋绝不会放过拿众商陈康城的做文章的事。
“能耐的你。”程砚放开他,不在意的笑笑,“一个弱智能掀起什么浪,你不必在意,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后面有我。星秀上市的那天我们一起庆祝!”
港城恢复了用水用电,本就窄小的街道更是脏乱不堪,下水道里冒出的污秽让人想原地升天,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上世纪港城还是臭渔村的时候,直到第三天,整个城市才算又步入正轨。
娱乐圈的瓜总是不断,新仇旧恨更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影响了一代人的喜剧演员曹守年最近跟贺余梦杠的如火如荼,口水战打的报纸都懒的报。
曹守年跟贺余梦的恩怨要从上世纪说起,两人恋爱长跑多年,曹守年就是不娶,后贺余梦提了分手,曹守年痛快的答应,转头娶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明星。后来,贺余梦的儿子贺全想参演曹守年的片子,被曹守年言辞拒绝,当着整个剧组工作人员的面,说贺全要演技没长相,要身高没素质,只适合在家啃老。
全港的人都知道他们不对付,比戏里还精彩。最近曹守年在媒体面前又公开毒舌了贺全的新片,骂战就此上演,贺余梦放狠话,谁给姓曹的行方便那就是跟贺家过不去。
此话一出,港城凡是有点脸面的艺人都纷纷出面澄清跟曹守年不熟,只是合作过等等,毕竟得罪了贺家就等于自毁前途。
曹守年带着自己的贺岁片苦寻了月余的投资无果,就连先前签订的女主也毁了约。
正当一筹莫展绝望之际,莫凡找上了门。
曹守年这个人之所以人缘不佳全赖这张嘴,就算莫凡是来送钱的,他说话也毫不客气,“走吧,别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我的片子,光制作成本就要上亿,你芝麻大点的公司,说不好是来蹭我热度还是姓贺的老鬼给我下的套?”
莫凡也不生气,自嘲道:“守爷,我这芝麻大点的公司要是能入得了贺余梦的眼,也不至于在您在吃闭门羹了。”说着他拿出了一份草拟的合同,“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您看一眼,算是赏我脸了。”
草拟上的合作方并不是星秀,而是注册地在北京的一个公司,一查便知,这个公司只签了一个艺人,那就是林景辞。
“第一,我不会做你们跟贺家争地盘的出头鸟。第二,我的片子没有带资进组这一说,我看不上,就是林青霞我也不用。”这仅仅只是一份草拟,不过两页纸,能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可曹守年打眼一看便获得了不可忽视,至关重要的两条信息。
“首先,我们是合作关系,那必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次,守爷可以见见林小姐,没有您想的那么差。”
曹守年盯着莫凡,眼神犹如实质,仿佛把他整个五脏六腑都分析了一遍,而后食指抵在他的鼻尖道:“我希望你背后的那个人亦如你所说,不是拿你在当枪使。”
忠言逆耳,莫凡不是没想过,但被这么赤条条的讲出来时,还是有种如坠冰窟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