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没出生父母就离婚了,从小到大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一直跟着母亲长大。母亲是九江文工团的一枝花,耳濡目染又有天赋,这便成了他唯一要做好的一件事。
只是母亲很严厉,母子之间没有什么温馨的画面,能回忆起来的就是每天被逼着练功,跳的好了奖励吃一个鸡腿,然后就是请各种老师来家里调教。
程砚点点头起身收拾碗碟,动作不是很利索。
“我来吧。”莫凡接过筷子说,“饭菜很好吃。”
“不是我做的,你下次当着阿姨的面夸吧。”
看出来了,莫凡心道,但吃人嘴短,他撇撇嘴去厨房洗碗。
程砚把医院带回来的药都拆了,伺候人的活他没干过,说明书看的非常仔细,“这个药是消炎的,你晚上睡觉前吃。这个药油涂在患处,搓热就行,活血化瘀的......”
瓶盖子一拧开,一股老黄酒的味道瞬间窜了出来,俩人被呛的都红了眼。莫凡转身咳嗽的间隙,程砚拉起他的手臂就在患处搓了起来,药油是热的,但程砚的手是凉的,且力道不大,又冷又热,又酥又麻,还不如疼好受。
可程砚低头认真按压,心无旁骛,自己退缩了反倒是此地无银。
胳膊还好说,肩膀靠下一点的位置很是尴尬,从领口涂就要伸手进去,从下面涂整个衣服就要掀起来,“要不你脱了吧,万一蹭到衣服上味道很大,很难洗。”程砚倒了一点油在手心慢慢搓着,看起来如此正常,表情里没有半点的剽窃的意思。
莫凡忍了忍,一掀一拉裸了上半身。
不怎么见光的原因,身上的肤色比脸上还要白,没有鲜明的肌肉,但线条流畅优美,一对漂亮的蝴蝶骨微微耸着,窄窄的腰身收着,往下是顶翘的臀部。
程砚嘴角抽搐了一下。
肩膀每按一下,犹如无数根极细的针尖轻触,不疼,但是刺激神经,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一个字,爽。
“疼?”程砚松了点力道,“那我给你吹吹。”
一尾轻似羽毛的凉气从肩头拂过耳际,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如果感官上的刺激已经是极限,那这嗅觉上的试探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莫凡耳朵红了,他受惊般从沙发上站起来冲进了卫生间。
始作俑者对此很满意,翘着二郎腿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眯了眯眼,做了一个瞄准狙击的动作。
送莫凡回到学校,下车时程砚说,“北山网吧那件事不要再担心了,已经处理完了。”
莫凡想问怎么处理的,又想知道是不是赔钱了,感觉自己欠了钱又欠了人情,一系列的问题冒出来,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个,神情复杂,表情痛苦。
“不许再让我联系不到你,不然后果自负。”程砚抬手在他侧脸虚晃了一下,很快的踩下了油门。
莫凡有点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后面突然冒出一人,吓的他一哆嗦,“你几岁啊,玩这种?”
“欸,凶什么,是你魂游好不好?”王闵之翻个白眼,“我大老远来看你伤势,你有点良心。”
“刚才,你都看到了?”莫凡紧张的问。
王闵之笑笑,不置可否。
那些小有名气的模特都签不上的特约,她一说对方就上赶子,还给了那么多的便利条件,待遇更是没的说。此外,莫凡神神秘秘的新手机也让人起疑。
“我早就猜到有情况了,刚才只是得到证实罢了。”王闵之背着手走在前面,老神在在,“你喜欢他?”
“你有病吧,他是男的。”莫凡瞪大了眼睛,甚至夸张的后退了一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不舍得住店就是想尽快把手机钱攒够还给他。你,你别胡说八道。”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王闵之平静的说,“你又不喜欢女的,这程总这么一副好皮囊你喜欢不很正常?”
莫凡原地喷血三尺高,就地把自己埋了之前先掐死王闵之,她哪只眼睛看见自己喜欢男的了,自己哪一点像是搞同性恋的了,还说的这么堂而皇之。
“哎哎,你别这样看我,我就是实话实说。”
王闵之退后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天天厮混,也没见你对我动过半分的心思,你敢说你不喜欢的男的?”
绝了!
莫凡欲哭无泪,头顶一片天,悠悠脚下魂。看着比自己头发还短,架势比自己还足的王闵之,宁愿自己是个同性恋,不,宁愿自己孤独单身一辈子。
他是小跑着回宿舍的,这两天的冲击太大了,急需一个自己的空间来修补一下小小的心脏,缓解一下上冲的高涨情绪。但进到宿舍办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还有一格电的手机插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