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烟草味,在程砚身上滚一圈再发散出来就变成了致命的,让人上瘾的毒药,“我想尝尝。”
程砚伸手摸烟盒。
两人的视线都没离开彼此,莫凡微微倾身抽走了程砚嘴里的烟,垂目含进了自己嘴里。
香烟,抽的都是尼古丁。有没有一种可能,莫凡喜欢的就是单纯的程砚身上的味道。
校园里人已经不多了,拖着还没走的大都是不想分开太久的小情侣,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走到小桥边上时莫凡说就送到这吧,这样我到宿舍的时候你正好能坐到车里。
往不同的方向前进,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慢慢分开,仿佛两人刚刚拥抱过。
程砚跟冯起一帮人在俱乐部打球,精神头不大,隔一会就看看时间,“嘛呢,有事?”
“那学生,今儿面试去了。”在北京待久了,口音也潜移默化。
冯起把手里的球杆递给了别人,半搂着程砚去了没人的窗边吸烟,“多久了,怎么还没搞上手,什么时候稀罕上谈恋爱这套了?”
谈恋爱?对程砚这样的人来说多新鲜的字眼。这要是说别人,他估计得觉得恶心了,但要是说莫凡,心底倒生出一股甜劲。
是吧,这感觉也不错。
“艹,你不会来真的吧。”冯起惊讶于他的反应。
程砚是港城豪门巨富程氏三房的庶子,上头有大房嫡子一个哥哥,二房一个姐姐,一个哥哥。自己的母亲嫁给父亲程辉前就是个普通的舞蹈老师,即没背景又没实力,婚后很快失宠,自己则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影子。母亲死后,被程辉安排去了英国念书,一去三年,回国后,为了体现家族和睦一视同仁的表象,又被放逐到内地,接手最边缘化,最没竞争力的服装生意。如果非要说程家还有点温度的地方,那就只剩大哥程钰。
即便如此,这样的家世也绝不会允许有一个男媳,更不可能允许有一个同性恋的儿子,程辉会一枪崩了他。
“其实也没啥,日后带在身边就是了。”冯起拍拍他的肩头。
“他不是那样的人。”
冯起跟程砚认识的久了,什么表情,什么话语,什么意思,都彼此了解,他拿烟的手顿了一下,“你可想清楚了,这条道比你回港继承程家家业难度还大。”
在这种利益至上,尔虞我诈的圈子里两人能成为朋友是有原因的,都是表面看似纨绔,放浪,实则心里有打着算盘,计划着未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这时的冯起还不是很明白不过一个长的好看点的相好而已,有那么迷吗?在很多年以后他才体会到一个长相,脾气,性格都卡在自己心坎上的人是多么的让人迷,有一天,他也会不计后果的反抗家族。
谁赢的多谁请客,几人到俱乐部的顶楼去喝酒,程砚着急走,又是被罚又是陪酒,空着肚子,纯的黑方一杯接一杯,启动车子时,眼前都有点重影。
“不是说不确定能不能来吗?”莫凡有点小兴奋的钻进车里,被浓郁的酒香刺了一下,“你喝多少啊,还开车?”
程砚难得穿了一件纯白色的polo衫,黑色的休闲裤,又喝了酒,整个人状态懒懒的,眼神软了许多,就连笑都看起来很温柔,“想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给我丢脸。”
“怎么可能。”这话脱口而出,理直气壮,说完莫凡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我每天都练,应该,不会差。”
程砚笑了,在他侧脸轻轻划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不再是虚晃,落到了实处。
有点猝不及防,莫凡没来得及躲,这一下就像电流般刺啦一下在心尖上擦起来一股小火苗,“醉了吧你,给你助理打电话还是我送你回家?”
“我送你。”
这里离学校不是很远,车子开的也不是很快。莫凡不想让别人看到,照旧停在了北门对面的马路边,“去吧,你正式上台的时候我去指导工作。”程砚说。
职业习惯,莫凡一个人的时候步子迈的特别大,两三步就跨过了马路。
往常他进了门,程砚就会调头走,可今天他探头回望时,车子还在。
莫凡慢慢走回去,发现程砚竞靠在座椅上打盹,他脸上微微薄红,呼出的气滚烫,酒劲上来了,眼神迷离不聚焦的一汪情深。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要不去宿舍休息会再走?”莫凡重新坐上副驾,车门虚掩着,“这样睡会着凉......”
话未说完,莫凡的脑子轰一下炸了。
程砚微凉的手在他后颈处一用力,嘴唇就贴了上来,第一下落在嘴角,第二下覆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