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没想到事情来的如此突然,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时反应不过来。楚秘书拍了拍他,“守好,我先去找医生。”
程砚是什么身份,进进出出的都是什么人,医生看的很清楚,也不多问,进到病房,拔掉了挂针,嘱咐用温水擦擦脸,擦擦手,至多俩小时人就能醒。
楚秘书接来温水给程砚擦脸,林宇站在床前,两人无话,但表情凝重的像是躺着的人没救了,时间过的从来没这么慢过。
程砚眼皮很沉,努力睁了好几次,才睁开,几秒钟之后才搞清楚自己怎么了,人在哪。
“程先生,你醒了吗?”程砚已经睁开了眼,楚秘书这么问当然不是没话找话,而是在问程砚是不是清醒,自己能不能讲话。
程砚眨了下眼。
“胡万方出来了,大张旗鼓的到处搜集证据,声称要重新上诉,目前还不确定他到底要起诉什么内容。”楚秘书说话是懂的重点的,顿了顿又道,“赵先生联系不上你,电话打到了秘书室。您病了的事我没说,只说是你精神不好,断了联系休息了。”
后半句话程砚只听到了,没往脑子里去。他皱着眉头,猛的咳嗽,然后就是挣扎着起身,让楚秘书去订机票,或者立刻去申请航线,他想立刻回北京。
“程先生,现在首要的是先弄清楚状况。”楚秘书压住他的胳膊,不至于虚弱的身体倒下,“现在不比从前,胡万方不敢乱来,让莫凡沉住气,咱们静观其变。”
一个没见过蛇的人怎么会知道一个被蛇咬过的人看见井绳时的害怕。
程砚用尽了力气,还是吼出来的声音还是很虚,“让你办你就办,别废话。林宇,扶我......”
就在这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砚儿?”
“是我。”冯起的这通电话让程砚稍微收回了点理智,扶着床边的扶手坐了下来,楚秘书则直接退到了另一头的沙发上。
“楚秘书说你休息了,没什么事吧?”
“没,在医院。”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万事身体要紧,特别是这个时候,多少人盯着你,多少人从背后觊觎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胡万方的刑期是10年零三个月,距离期满还有几个月,是因为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
那天晚上,她没能到天亮就被带走了,隐约是觉得得罪了什么人。外面的人也在花钱走关系,她本以为很快就能出来,谁成想,短短4个月就定了罪,还不是一开始她以为的刑案,而是经济案。
她没有至亲的人,时间一长那些拿钱办事的就松懈了,人在里面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昔日也算是一号人物,却憋屈的差点自杀。
直到一年后,她从报纸上看到上海美服成了程氏服业旗下的销售公司。响当然以为,程氏不满两厢谈判的条件,所以来了个暗度陈仓。且,自从入狱后姓杨的一直没露面,也许就是他从中作梗,不然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查的那么细。
显然,她高估了上海美服的地位,这种业务,在程氏眼里就跟街边的报摊没区别,如若不然,程砚也不会接手这一块的生意。
期间,胡万方一直上诉,提交中院前,律师会面,胡万方又得知了一个消息,姓杨的死了。他被过河拆桥,这更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兆哥说,按兵不动,让胡万方先出牌。”
程砚无声的点了点头,刚才他太急了,以至于乱了方寸。他不能就这样去北京,至少不能因为胡万方这件事去。
一个庞大的集团,每年大小纠纷有多少?自然有公关和法务团队去处理,如果因为几年前一个小小的业务出让案而现身,那才是此地无银。
静了三秒,程砚恢复了往日,但声音还是有点虚浮,他吩咐道,“在海外银行分别开四个不同的户头备用,然后把我私户上的现有的流动资金分批转到澳城老钟那里。”
用钱铺路,但没人敢光明正大的拿。当然,也没人会蠢到从自己的账户大批资金往外划,但通过奥城的赌场那就完全换了一种渠道,天然的洗钱池。
“我亲自去办。”
楚秘书看了眼林宇,两人一同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