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文老师!欢迎你们!”
等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一看到他们就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
文老师?
先下车的应琮几人面面相觑。
这里只有两个“许老师”,哪个是文老师?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许明回避开学生的目光。
别看他啊,他也不知道对方在和谁打招呼。
“张老师好,”许文言握住男人伸出的手,面上也带着灿烂的笑,“辛苦您出来接我们了。”
作为对接两方的带队老师,许文言提前看过对方朋友圈的照片,知道对方的样貌特征。
“文老师客气,”基地的张老师同样客气,“行李就先放在这边,我带你们去饭堂吃饭。”
这才听清楚对方对自己的称呼,许文言的笑容愣了一秒。
她记得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互通姓名了呀。
还在心里琢磨原因的时候,许文言错过了纠正自己称呼的最佳机会。
去饭堂的路上,热情的张老师就开始介绍起校内的建筑,期间不断“文老师”长“文老师”短,从最开始的惊讶,叫到后面,应琮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文老师好。”
趁着张老师去帮他们拿校卡的功夫,许明凑了过去,笑得很贱。
许文言白他一眼。
“你知道为什么他这样叫你吗?”许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为什么?”
盛逸从不让话落在地上。
“因为你的微信名太笨了,”他说,“‘文言老师’,他肯定以为这就是你的名字。”
像他们这种年纪的老师,一般都习惯直接备注大名。
“……算了,”许文言冷笑,“正好和你区分开。”
时间也不早了,下午还有入营仪式,几人匆匆吃完饭就带着行李去宿舍区。
“宿舍是按照学科来安排的,两人一间。”许文言道,“安排表我之前也已经发在群里了,你们看好门牌号,刷卡就能进房间。”
应琮和时满刚好一间房,而剩下的三名男生,因为来自不同的学科,所以分别要和其他学校的同学住在一起。
“哎,”盛逸比较不怕生,嘴里叽里咕噜道,“不知道舍友会是什么样的人……”
裴少言看了他一眼,良久才开口,只不过更像是对着身侧的女孩。
“我就住隔壁。”
他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盛逸听得清清楚楚。
盛逸看了一眼旁边面色不改的少年,意思是说如果自己遇到了麻烦,可以直接去找他的意思吗?
应琮“哦”了一声没做什么反应,时满倒是领他这个情,接道,“住得近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裴少言言简意赅地以“嗯”作结。
盛逸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心里缓缓升起一股子不爽。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我会在楼下等你们,带你们去报告厅参加入营仪式。”
老师们被安排住在学生宿舍后的另一栋楼,告别前,许文言同他们叮嘱道,许明也在旁边挥挥手。
四名学生乖巧地点点头,准备拿行李各自上楼。
“小应学姐!”
称得上清脆的男声自对面响起,男生宿舍楼栋的电梯里走来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男生。
他小跑过来,深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动,简直像一颗暖烘烘的小太阳。
“子蘩?”应琮看到他很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除了繁星,几乎没有哪个学校能容忍学生堂而皇之染这种发色了。
莫名其妙又出现一个小学弟,盛逸的眼神开始警惕地打量起对方。
又瘦又矮,看起来像个初中生。
上来就和应琮套近乎,一定不怀好意!
男生又走近了些,笑眯眯道,“我和学姐一样,过来参加数学竞赛。”
应琮点点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你才高一,很厉害。”她赞许道。
王子蘩是她初中时同社团的学弟,毕业之后二人也只是沦为社交平台上的点赞之交,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
“哪里,我肯定不如学姐厉害。”王子蘩眼角带笑,很是腼腆。
听他一口一个“学姐”的,盛逸实在心烦,再加上几个人还都拿着行李站在楼下,便忍不住开口。
“这位学弟,我们都还没有回宿舍放行李,叙旧和客套的话要不就先到此为止吧。”
听到这话,王子蘩转了转身,像是才发现外人的存在一般,上下打量他半晌,才“哦”了一声。
“说起来,我是看到名单上有个实验一中的同学恰巧和我分在同一间宿舍,想着要不要帮他拿一下行李,这才下楼的。”
“裴少言……是哪位?”
他的目光从两个男生身上缓缓扫过,笑容依旧完美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