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逸的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一个字。
“好了,”应琮分给他一半的传单,“我们努努力,赶快把这些给发完。发完就可以休息了。”
“没问题!”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阳光下交叠在一起的影子,盛逸干劲满满。
相较于年前寂寥无人的街道,现在倒是没那么冷清,路上多的是一家几口出来逛街的人,还有左顾右盼、游客模样的人们,想来饺子店重新开业后的生意不会太糟糕。
虽然发传单的宣传方式稍显古老,但应琮和盛逸第一不会过分纠缠,第二眼神清澈又真诚。
所以向路人递过去的每一张传单,基本上没有被拒绝的。
手上的传单很快就没剩多少了,两个人互相看看,两只手偷摸地牵在一起。
“应琮?”
听到声音,应琮吓了一跳,立刻松开手。
没办法,他们现在算是地下恋情。
“李珩同学,”因为对方,自己的手才被松开,盛逸的脸变得有些臭,他话里有话道,“想不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知道今天饺子店会开门。”
“嗯。”听到他的话,李珩的眼神这才从应琮脸上转移过来,他的身上难得多出来除了黑白灰以外的颜色,下巴藏在红色的羊绒围巾下,声音也有些闷,“我看到了阿姨的朋友圈。”
“这是……?”
注意到他身旁的手拉车,上面放着一盆郁郁葱葱的金桔树,还有一盆精致的蝴蝶兰,应琮不由得出声。
“逛花市的时候买的,刚好送过来。”
李珩平静道,似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听他的意思,这两个盆景是专程送来饺子店的。
“为什么要送来?”应琮奇了,虽说对方是饺子店的老客户,但也不用这么客气吧。
看蝴蝶兰的品相,都够他连续在店里吃一个月的饺子了。
“觉得适合,就买了。”李珩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传单,眉尾微抬,“在发传单?”
应琮点点头。
算了,大过年的,既然少爷都亲自送到门口了,她也没有再让人家原封不动拿回去的道理。再说了,就算不好意思收下来,妈妈也会处理的。
“你一个人,怎么把这两盆花带过来的?”
盛逸摸着自己的下巴,插入二人的对话中。
无事献殷勤,这人的行动实在有古怪,嫌疑很大。
“司机送来的。”
李珩惜字如金,似乎是不愿意与他多言,转身就要带着植物们进店。
“我俩一起吧,”见状,盛逸赶紧把手上的传单往围裙口袋里一塞,抓住推车的一边,“看你这小身板,当心把花盆摔了。”
李珩斜睨他一眼,发现他的确比自己要高大许多,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
两个人别别扭扭地把车靠在饺子店的墙边,盛逸抢先搬起更重的金桔树,往屋内走去。
留给李珩的,只有一盆蝴蝶兰了,他只得跟在对方的后面。
将花盆搬离推车时,李珩的后槽牙不由得咬紧了。
“哎哟,早说就放着我来了。”
盛逸已经放好了金桔树,帮着搭了把手。
“要是我不在的话,可怎么办呢。”
将蝴蝶兰放在门口柜台的架子上后,盛逸扭头看看比自己略逊一筹的男生,似笑非笑地感慨道。
对方当然是在挑衅自己,李珩面无表情,牙关咬得更紧了。
真是的,他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盛逸。
更没想到这两个盆景有这么重。
他只是在手机上看到图片就让管家去买了,从车上下来,拉着推车走到饺子店门口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沉重。
李珩又忍不住瞥了一眼盛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脸上闪过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