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八千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牧云客全然不在意,“准备了一万多台,不够再调。”
王宫监狱内,地下三层的囚室中,江浩南快把键盘敲出火星子了。
“你好了没有!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外面一个狱警装扮的年轻人咬牙切齿地说。
“快了!”
眼镜反光电脑屏幕,满屏的代码正如滔滔江水滚动。
自从牧云客把天极系统交给他,江浩南还没来得及好好玩两天,就得用它破电子设防或无障碍直播。
他好不容易打通的直播通道,今天没播几分钟就被直接炸毁了。
玩不过就拔网线是吧……江浩南强烈谴责此类掀桌行为。
现在王宫与外界信号完全断联,牧云客给他的任务是“最好破了制空系统和门防系统”。
什么“最好”不“最好”,就会使唤人!!
什么“这事不急,但一定要快”!
什么“最好”,不就是“必须”的意思吗!
江浩南头脑风暴的时候吐槽词汇也如同滔滔江水。
且不说从头攻克一个王宫的系统有多难,即使能做到,也不是这一两天能干成的好吗!
江浩南亲眼见到王宫的制空系统和门防系统就想骂人,这比天极系统有过之而无不及——根本不是几天能破开的东西!
他一筹莫展,又不能一直呆在中控室,索性想了个最保险的地方——先把自己关进监狱。
欸嘿,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但监狱这地方极其安全,尤其是王宫监狱。
平常根本不会有人关进来不说,更何况今日里面的几位牧家大牛全在最高法庭,这儿更是空空荡荡防守薄弱。
江浩南像是回到了老家——他本来就被关在王国监狱,人脸识别权限都还在,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悄无声息出现在王宫。
既然临时破了王宫的制空系统和门房系统不行,那就利用已有的天极。
保密与入侵,不过是一体两面的硬币,江浩南有六七分把握。
他要把已有最坚硬的盾改成矛。
看守的年轻人就是王国监狱的狱警,叫易处明。
他的父母是天驰战场上的医护,皆死在那场战争中。
他没想过为什么要帮牧云客,似乎只是顺从本心。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当年敢用命去给全廷馥人换一个出路的牧云客,绝不会是坏人。
跟着他走,大约能跟得上父母的思想觉悟。
然而,他看着面前这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在监狱中呆了一个多月,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牧云客来过一次,江浩南就突然变得斗志昂扬。
他们悄悄潜出去看过王宫的安保系统后,从昨晚到现在,江浩南干完直播干系统,在干系统的时候还抽空播了下直播,属实是新媒体届的典范。
阵仗挺大,全国都知道了,可没人知道直播阵地居然在监狱里。
“牧先生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把你派进来卧底的吗?”易处明问。
江浩南抬头瞄他一眼,不以为然:“他是神仙呐,还什么都能算计到?”
易处明颇有些不服气:“那他也很厉害……”
“好好好,厉害到把自己整到一身伤进医院,估计跟喜欢的人现在都没亲上。”
“啊?为什么没亲上?”
易处明不知该惊讶牧云客已经有喜欢的人,还是惋惜对方到现在进度条都没怎么动。
问出口又觉得不合时宜,还没想好怎么改口,江浩南就连炮珠似的回答了。
“因为他和他那个心上人都是个实打实的别扭性子。”江浩南敲键盘的力度都大了些。
“倔得像头驴。其实爱得要死,就是不愿意承认。两个人都是,都差点没把心掏出来了,还要一边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别人都怀疑他们已经在一起数年、老夫老妻了。再一看、欸?原来连手都没牵过,属实是理论上的先锋、实践上的退堂鼓。”
“不过牧云客这人有一点好,”江浩南又自顾自地说,“他行动力极强,做事从不怀疑自己、从不后悔。冷静理智得可怕,永远能找到最适合眼下的方案并执行,永远能充分利用已有的所有条件达成目的。”
“你看,我不就是已有条件之一?”他耸耸肩,像是对被这样利用已经认命。
说得这么不情不愿……做起来倒是顺手顺心,看起来没半点不适。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帮他?”
江浩南叹了口气:“我欠他心上人一条命呢。我要再不让牧云客如愿,他非宰了我。”
还没等易处明回答,江浩南就拔出U盘。朝易处明展示了下,朝门外走去:
“走!追求自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