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微一笑:“之前内子来探望我时,给我做的,一直舍不得带出来。”
周围顿时传出咦喻声。
赵令徽也跟着笑,和韩信对上了目光,后者耳垂微红,移开了目光。
今早醒来,她在枕边发现了这荷包,和里面打了死结的结发扣。
荷包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这荷包做的比她的精致地多,针脚细密,看得出来做荷包的人的用心。
说过几句场面话,赵令徽几人上了马车将要出发,曹参注意到角落里安静到诡异的大将军,多看了两眼,莫名从他身上看出来了些悲戚的情绪。
曹参眨眨眼,再看过去,韩信身上的悲戚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宽厚。
曹参认为,一定是自己昨晚睡晚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马车驶出去很远,韩信仍伫立在军营门口,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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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出去没多远,赵令徽就拆开了角落里的巨大包裹,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冯珥和张望卿看得目瞪口呆。
找了一会,赵令徽可算找到了要找的东西,那是两把匕首,和两件锁子甲。
冯珥被这阵仗看愣了:“令徽,这……没必要吧……”
赵令徽摸了下隐隐作痛的阳关穴:“别管了,人家都送过来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谁知道他趁她睡着给她把包裹装好了,还把东西全塞进去了。
里面甚至还有刘邦赏赐的,长沙郡的新茶。
对此,韩信的解释是:“冯珥是长沙人,她会喜欢的。”
说着,赵令徽把东西一样一样塞给她们:“赶紧换上。虽然这次出使燕国难度不大,但不代表我们是安全的。”
冯珥艰难的将锁子甲穿好,从衣衫里露出两个好奇的眼睛。
张望卿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冯都尉这就不懂了吧,燕地北靠匈奴,民风彪悍,就算是燕王臧荼有心降汉,那些燕将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这倒好说,不怕他们的明抢,就怕他们的暗箭。”冯珥说着,将匕首紧紧绑在自己靴子里面。
“明枪暗箭,咱们都得防着。”赵令徽将东西整理好,“可别咱们功业未成,身先殉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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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驰不休,赵令徽三人路上倒也遇到了些强盗猛兽,不过都不在冯珥的话下,虽经历些坎坷,最终也算是平安到了燕国的都城,蓟。
时值七月,是燕国为数不多的温暖时候,所以冯珥这个长沙人,还没有觉得冷,倒是气候干燥,冯珥略有不适,但多年从军,这点不适,也被冯珥压下去了。
燕王臧荼听说汉军的使者前来,早就令人大开城门迎接,派了人接他们去驿站安顿好。
赵令徽三人匆忙洗漱好,顾不上多歇息,就随着前来接应的人入了燕国王宫。
燕国王宫装饰虽不比楚王宫奢靡,却也别具特色。赵令徽等人却顾不上这些,来自四面八方不善的目光提醒着她们,今夜将面对什么。
臧荼在大殿接见了她们。
燕王臧荼,本是燕国将领,因随项羽抗秦有功,才被封为燕王。
名为燕王,其实只是平衡燕国各方势力的工具。燕国地处偏僻,又民风彪悍,项羽鞭长莫及,只有选择一个在当地有名望的将领,才能镇住燕国,和燕国那群心怀各异的将领。
但,仅仅是镇住,要想他们完全听命于臧荼,也是要臧荼来付出点什么的。
臧荼有意投降于汉不假,诸将却非跟臧荼一条心。臧荼的话里话外就表明这一点——我是有这个意思的,我礼节尽到了,能表明我的心意了。但是你也看见了,我下面这些难缠的家伙,只要你们能解决他们,那我悉听君便。
赵令徽笑道:“大王的诚意,我们已经知道,也会代为向大将军和汉王传达。”
和臧荼虚与委蛇了一番,臧荼就请她们入宴席了。
三人甫一落座,还没坐稳,迎面就一阵冷风,朝他们胸口打过来,冯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这支箭。
若非冯珥反应及时,这袖剑就要扎进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胸口或是别的地方了,就算能保下一条性命来,也要跨一次鬼门关。
抓住暗箭之后,冯珥一个反手,将它丢了回去,开弓没有回头箭,发箭之人没有接住的信心,低头躲在了案几下面,箭神牢牢扎入他身后的柱子上。
一来一回,不过几息之间。
张望卿直接怔住了,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