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勒住马,往下打眼一瞧:“斩了。”
说罢,韩信就调转马头,往别处去了。
景易一言不发,提起剑斩下龙且的头颅。
主帅被斩杀,楚军再无反扑之力。
二十万楚军溃于一时,水淹八万,汉军斩杀八万,剩下的,除了逃的,就是降的。
汉军折损,几乎于零。
此战大捷,齐王败走,汉军追败军至城阳,抓住了齐王,就地斩杀。
又用了十日,齐国全境收入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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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平定以后,后续地处理战俘、安抚百姓,都需要赵令徽亲自参与。让赵令徽轻松一点的是,多了个陈平辅佐她处理这些。
陈平是在打下临淄城第二日,出现在汉军军营前的。
赵令徽去拎他的时候,他满身泥泞,一张姣好的面容变的黑黢黢地,连狐狸眼都没了光彩,身上更是没一块好衣服。
哪还有什么风流少年的模样。
赵令徽颇有些遗憾,暗骂齐王真没用,做事磨磨蹭蹭,居然没给他烹了。
心里如此想,面上她还得装出来骇愕,强忍着不笑出来,吩咐人扶他下去收拾。
赵令徽还特意带着张望卿去见这个样子的他。
她要让张望卿记住,陈平这副狼狈的模样。以陈平的性子,被张望卿看到这副模样,怕是羞愧要死,再没有颜面见张望卿了。
有那么一瞬间,赵令徽觉得自己像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就是恶人。这更算不上棒打鸳鸯,是陈平他应得的。他要是识趣地自己死在齐王手里,也不必她费心思了。
就在齐国的事情快要处理好之时,荥阳那边传来了两个不好的消息——项羽亲自带军,包围了荥阳。荥阳内外交困,大王无法逃脱,快要断粮了。
另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项羽说了,可以撤军,但条件是,要献出汉军的右司马赵令徽,让他到彭城去做人质。
楚国的使者趾高气扬地说出了这话。
“你再说一遍,要什么?”曹参不可置信地质问楚军使者,一反平常的儒雅。
“要你们汉军的右司马,赵令徽。”使者下巴轻抬,毫不客气地看回去。
“荒唐!”灌婴直接丢了个酒爵过去,险些砸在使者的脸上,“项羽好大的脸面,敢要我们的司马,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什么都敢要。”
王离:“你们楚军是没有自己的司马吗,要我们的司马?楚军死了个范增,落魄至此了?”
“哼。”景易只是冷哼了一声,目光寒凉。
赵令徽一手按住了偷偷摸摸捣鼓袖箭的冯珥,令一手按住了跃跃欲出拳的陈贺,唇角带了得体的笑:“敢问使者,你可没有听错?楚王他要的是我赵令徽?不是旁的什么?”
使者将赵令徽上下打量一番,轻蔑地道:“就是你。”
使者的语气让冯珥差点按下手中的袖箭,被赵令徽及时拦住了。
赵令徽:“那使者可听得清楚,只要我到彭城去做人质,项王就肯撤军,还荥阳安宁?”
使者满脸不屑:“只要你跟我们到彭城去,我们大王就撤军。我们大王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可不像你们汉王背信弃义。”
“你——”灌婴就要起身,被赵令徽一个眼神瞪住。
“好,使者先下去稍作歇息,我明天跟你走。”赵令徽依旧笑眯眯地。
“司马!”
“司马!”
“司马!”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住赵令徽。
赵令徽摆摆手,叫他们不要说话:“来人,送使者下去好生歇息。”
使者被送下去,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司马……”
“司马你不能去……”
赵令徽插不进去最,被嚷嚷地头疼,捂住了脑袋:“都先下去……”
她得先把韩信给劝服了,不然说什么都没有用。韩信一定不会同意的。
赵令徽一个劲地给张望卿使眼色,让她拉他们下去。今日的张望卿一反寻常,眼睛跟瞎了一样,不仅没看到她的眼色,还跟他们一起闹。
“诸侯国都被我们灭了,我们难道还怕他一个项羽吗?大不了打过去!”
“就是就是!打过去!”
“不许吵了。再吵我要罚你们了!”赵令徽忍无可忍,把他们全部驱逐出帐子,“都给我做事去!”
一群人被赵令徽疾言厉色地轰了出去,帐子内霎时安静下来。她转身,看向身后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