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要怎么救?白声差点要气笑了。眼前的东西可是站在所有艺人顶端的存在,是真正控制着城市的幕后的存在,从最开始就注意到了白声、并且时不时用各种吓人的方式来追杀他的存在——
等等。真的是追杀吗。
白声回想了每一次见到新王的场景,他逃,祂追,每一次他的精神都在被攻击,但他从来都没搞清楚这一位到底想做什么。就像现在这样,白声已经再次失去了视觉,但是面前的新王却在对他说救救他。
“救不救先别说,”白声淡淡地说道,尽力屏蔽耳朵里越来越响的吱吱嘎嘎的杂音,“先聊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吧,或者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长着一张脸?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面前看不见的东西再次张开了嘴:“......救救我......”
白声一噎。看来用人话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他现在状况也不好,看不见的东西正从无数个方向包围着他穿刺他的精神,让他的思维就像纸片一样散落一地,无法连贯,他没有视觉,也没有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一个五星在所有艺人最顶端的存在面前也是和蝼蚁一般渺小,现在的他还剩下什么?触觉或许还能算一个。
白声向可能是前方的方向伸出手,摸到了冷冰冰的杂志残页,他根据摸到的部分判断新王那张人脸的大概位置,然后双手用力一撕。
没有撕开。破旧的杂志残页此时似乎变成了钢铁。
但是白声从一星长到五星,其他什么都没增加,唯独增加了身体力量。既然用撕纸的力量撕不开,那么用撕开钢铁的力量或许能撕开。白声一点点加力道,直到纸片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嘎吱嘎吱的噪音。
在一片混乱的视觉环境里,白声突然看到那些缠绕在城市安全中心员工们身上的彩色丝线再次出现,如同一张大网般罩住了他,无穷无尽的画面从他的脑袋周围涌了进来。
......
白声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前,看着场下忙碌的人们。
今天是他告别演唱会的最后一站。
唱歌无疑是一件开心的事。从十几岁开始他就在写歌唱歌,但是此时的白声很平静,他马上要告别自己的职业生涯了。做出这个决定他想了快半年了。
“差不多了吧?”白声回到后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
“不行,今天是你的最后一场了,”他背后的化妆师面容严肃地拿着手里的卷发棒,“我必须给你做一个最最完美的造型!彩排都已经结束了,你就安安心心地等我给你设计吧。”
“好。”白声失笑道,“不过你设计得太特别恐怕有些粉丝会觉得不好看,又要骂你居心叵测了。”
化妆师脸色一白:“你是说上次那些因为我给你梳了个背头就差点开盒到我家的那群疯子还没被警察抓走吗?”
“他们又不是只有他们。而且想偷偷跑来我家里的更多呢。”
化妆师沉默地继续帮他做发型,半晌叹了口气:“我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急急地要退圈。不过说真的,成名本就有这样那样的副作用,那么多比你有名的大明星不也还是在活动,你何必和钱过不去呢。”
“对啊!”白声看到他的一个助理正在另一边帮忙熨烫衣服,“老板,你别走行不,真的圈子里找不到比你更大方更好说话的了。或者你之后把咱们工作室搞成正经的唱片公司吧,把我们都招进去。”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白声说道,“我又不是从此以后再也不唱歌了。”
他理解大家都对他这么匆匆就打算跑路有些不理解。但是这件事早在半年前他就决定了,而且都已经一起配合那么多年了,他们也知道白声没那么容易改变心意。
“气象局将时时为您播报局部地区异常极端气候进展......”
“关于宇宙中出现的不明星体,联合国及各国航天局在今早已经开展一轮......”
另一边的工作人员正把手机支在里的新闻视频。最近全世界的地址气候灾害的确多得有些异常,几乎每天的新闻都在关注这些问题。不过据专家分析,这并不是温室效应,或是环境污染逐渐加剧造成的后果。这些灾害的原因并不在地球本身,而是来自地球外面的影响。
月球和小行星能够通过引力影响地球的潮汐,有些宇宙射线能够穿透大气层到达地球,接受过基础教育的民众当然能理解这一点。但是研究人员却说这是完全不同的一种影响。
到底有多么不同,并没有专业人员出来解说,各国气象部门和地质部门也只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应付各种灾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