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

“可我们去那里干什么能找到什么呢？”

是啊。找什么呢。留在原本的城市里有什么不好吗。只要听话，扮演好他们的角色，完成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他们就仍然可以是城市里拥有着特殊能力，享受着万众目光的存在。

未知的新生活，和痛苦但可控的旧生活，很多人也许更愿意选择后者。

“但是都已经到这里了，不过去看看吗？”

“看一眼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难道你们不好奇吗？那里到底是什么？”

安心妍看着疲惫的同伴们，突然心里一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摸到了额角的皱纹，突然释怀地一笑。

“来都来了，去那边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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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声躺在地板上，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晴朗的凌晨夜空，那里不曾被城市的灯光污染过，安静，祥和。

他是六星了。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接受到了这个信号，但这点现在并不重要了——

不对。

天空中有什么东西，白声下意识地想去看清楚那是什么，但他浑身一愣，手比脑子更快捂住了眼睛。

但他还是看到了一点，那比整个星球还要大成千上万倍的存在。那甚至只是一个虚影，在毁灭来临的那一刻它曾经从那里掠过，但很快就离开了。白声获得了一些不存在的知识，比如说那截灰黑的触手是那个存在身上很小的一部分，它落到地球上，就像人类剪下的指甲落到地板上，却让地板上的灰尘掀起了不可逆的风暴。

除了那个存在之外，还有另外一些存在，祂们现在并不在地球之外，但是祂们的躯体和这个星球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不能让这些东西靠近地球。白声的脑子里无端冒出了这样的概念，他很快意识到这也是他从刚才那一瞥里获得的知识。那些存在绝非有意毁灭他们的星球，只是这样的存在只是一次注视都有可能给仍然

“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一只怪异而庞大的□□突然攀上破裂的窗玻璃，笑盈盈地盯着白声。

天知道一个□□笑起来是多么惊悚。

“佩图塔尔瑞恩。”白声很少见地叫了祂的全名。

“还是叫我阿佩比较好，别叫我全名，其实我们也不太想让本体发现我们。”□□伸出一只带蹼的手掌，接着半个人形从背上冒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和泡泡那种没有什么欲求的东西不一样，我们的分身很容易背叛本体的。我承认我们在这个星球上过得可比跟着本体在宇宙里乱漂有意思多了。”

“李美也是这个意思吗？”

“我们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归本体呢。”小美从另一个窗户窜了出来，她的上半身倒是很优雅地维持着人形，只不过下半身又变成了小山一样的羊身，“放心，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我的本体甚至都不可能理解利益这个词，所以我肯定更乐意和您打交道。”

沈浩没有出现。而白声在肉眼可见的范围里已经看不到任何金色的物质了。

“您在找泡泡对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还存不存在。”阿佩遗憾地摇着头，“不过您也不用担心他的本体会关注这里。对他来说这里文明凋零，看起来就像一块碾碎后只剩点渣的压缩饼干。他的本体不会感兴趣的。”

“我要找他。”白声淡淡地说道，“不过我要先把城市里还需要做的事情收个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