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囊:走路草的繁殖器官,在人类的战争中拥有类似手榴弹的效用。别被它炸到。』
“小心别戳破了,”农民姑娘也提示道,“它的腐蚀性很强的。前两天村里的小麦生稻草人了,全村吃了好几天喜酒,把收酸囊的事情都忘了。要是再晚几天、膜再薄一点,那可是一点都不敢收了!”
“理解理解,”萧歌戴着笑脸,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道,“生出来的稻草人,我能去看一眼吗?沾沾喜气!”
“当然好啊!”姑娘笑得阳光灿烂,“过两天,它说不定就能会走路了!”
主播们没忍住脑补一只稻草人在麦田里平移。
情爱之季要干的东西多得很。姑娘给他们示范一遍就走了,留下手残党们面面相觑。
“呃……你先上吧阿徐!”萧歌指使道,“你可是厨师!”
徐煮煲吐槽他:“我可没见过哪个厨师做饭前要杀鸡的啊!”
走路草们满地乱跑,看得出来“搞对象”这件事让他们活力满满。
游戏里的初始移速很慢,不疾跑根本追不上这群东西。二人好不容易摸索出了两面包夹之势,成功捉住一只。
这只的裤子是粉色的,和浅绿色的上衣一配还挺好看。萧歌负责把它按在地上,徐煮煲拿起了刀。
和萝卜一个切感,可怜的小草也没做任何抵抗,估计没有痛觉。切的部分很简单,但把囊抠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酸囊的膜很有韧性,徐煮煲下手的时候不自觉重了一些。食指大小的囊出现在他手中的时候,萧歌手一松,走路草就又撒着欢找对象去了。
“手感还挺神奇的。”徐煮煲忍不住又捏了两下。萧歌跟着凑过来怼,怼,怼……怼破了。
酸液流下徐煮煲的手指。悍匪套根本受不住这种腐蚀,深绿色的那层褪去,紧接的是肉色的一层,红色的一层,白色的一层,深红的一层。啊,空了。
徐煮煲的右手被完全腐蚀掉了。他看着一片深红色的马赛克,呵呵一笑,“还好这游戏没有痛觉模拟哈。”
萧歌干笑,“哈,哈,是啊……”
“——你完了姓萧的!他妈的你赔我手套!!”
“唉,唉——冷静……冷静!哎怎么说也不能怼我脸上吧?!我错了,我错了徐哥!!”
等到徐煮煲的气好不容易消了,那本就可怜的体力条就又见底了。
萧歌求爷爷告奶奶地说徐哥我给你买新装备,徐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徐煮煲没同意也没否定,哼了一下,等于默认了。
万事开头难。第二只抓起来就很熟练了,徐煮煲也抠得稍微有章法了一些。
这游戏的各个物种下面都有一个“解锁度”,到达50%、75%、100% 时会分别解锁一条物种相关小趣闻。两个人等待体力恢复的时候就随手点开了操作面板看。走路草的解锁度已经刷到53%了。
他们点开第一条趣闻。
『趣闻1:
虽然拥有一个看上去就很擅长乱动的名字,但走路草其实是一种相当安静的生物。在非繁殖期时,它们一般只把两条腿插进泥土里,安安静静地当一株小萝卜——非繁殖期时。
情爱之季一到来,走路草的体力消耗便会猛地窜出老高,辛辛苦苦攒了一整个生死之季的能量被光速消耗。野生的走路草一般选择独居生活,这意味着它们需要长途跋涉才终于能找到一只同类,和它交流一下彼此的花粉。人工饲养的走路草则不然:一群小草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个大社区。有学者曾研究过“人工饲养状态下走路草的银趴和肥胖概率”。那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情爱之季过后,走路草重新把自己插进地里,它们的种子会在其体内发育成熟。
有些人这时候就要问了:那“酸囊”是干什么的?
酸囊生长于走路草背部,一般于情爱之季末期就接近成熟。进入学习之季后,它们的发育进入平滑期,并直到丰收之季中期才会彻底成熟。此时,走路草会接收到一种“信号”,重新把自己拔出来,并寻找同伴进行“抱团”。一个小团体大概四到六只走路草。
抱团成功后,走路草们会找到一片空地,坐下来,围成一个圈。它们的后背会朝向圈的内侧,也就是说,生长在后背的酸囊会朝向其他成员。
酸囊成熟后会爆裂开来,进而造成连锁爆炸。最终,酸性极强的液体会腐蚀彼此的躯体,露出藏在内里的、裹着坚硬种皮的种子。
种子在接触到酸囊液后会迅速生长出根系。亲代的遗体便是它们的第一顿饭。
野生走路草多为一年生,但它们的极限显然远不止于此。世界上最长寿的走路草拥有一百六十五岁高龄,被人工饲养的它最后死于搞对象。
刚出生的走路草没有标志性的“小短腿”,取而代之的是相当发达的直根。二到四天后,吸收了足够多营养的幼体会将根部缠绕在一起,将其转变为腿(魔法,很神奇吧!)。
它们把自己从地里拔出,去捕食还没长出腿的姐妹兄弟。
——草生第一顿饭是父母,第二顿饭是姐妹兄弟。在德鲁伊语中,“走路草”常被用来指代“忘恩负义之人”。』
“……哇塞,”徐煮煲失语,看着手中的小囊,它像一块果冻,“我们原来在捕捉这么牛逼的东西吗。”
萧歌也觉得很神奇,小心翼翼地举起一根手指,怼,怼……
徐煮煲把他的手拍开,“欠儿不欠儿!”
萧歌笑嘻嘻的。他喜欢徐煮煲不自觉带出的儿化音。
体力又回满了。二人习惯性地伸懒腰,继续与恐怖如斯的存在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