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布鲁死死捂住耳朵,“安静!!”
她都要被吵聋了!
所有人都还愿意给老大个面子,暂且按耐住了对行星侠的谴责,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一下子安静下来。佩尔布鲁稳重地环视一圈,耸耸肩,重新把脚放到办公桌上,继续给自己涂指甲油。
“总会有别的组织盯上她的。”佩尔布鲁无所谓地说。
比如那个修女间谍。
她最忠诚的秘书都忍不了了,“可是行星侠应该只属于我们!”
佩尔布鲁翻了个白眼,“搞清楚一下,行星侠可真不止我们一个敌人——上次那个什么教授,上上次那个什么激进者,上上上次那个什么科学家——不都是行星侠的敌人吗?”
“可、可他们都只是'个人',称不上'组织'!”秘书生气地回怼。顺便,那个什么教授,那个什么激进者和那个什么科学家现在也在这屋里呆着。
佩尔布鲁还是那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搞清楚,认真来讲的话,还是她主动让行星侠和那个组织起了冲突呢!
“行啦行啦,”她挥挥手,“都散了吧,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过两天怎么给行星侠来场大的。”
秘书显然是还想和老大争一争,但支吾两下,最后也只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屋子。在门合上之前,佩尔布鲁听到了她的小声哔哔。
“……我以为行星侠只会被我们揍。”
佩尔布鲁并没有在意这句话,一边看电视,一边美滋滋地等指甲晾干。
没有行星侠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深夜,佩尔布鲁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进了大床里。
“晚安,星空;等会儿见,新的一天。”她喃喃自语,闭上了眼睛。
……
『……我以为行星侠只会被我们揍。』
佩尔布鲁猛地睁开双眼,一个用力坐了起来。
“不,不行,佩尔布鲁·珀恩特·科尔……你忘了是谁把那本书塞到了行星侠兜里吗?”
佩尔布鲁开始神经质地啃手指甲。她控制不住地抖腿,再然后忍不住掀开了被子,在卧室里反复走动。接着卧室也不够她晃了,她走去卫生间,走去厨房,又忍不住坐回床上继续抖腿。
“不……不行佩尔布鲁,你不能一天到晚老想着她!你不能一门心思地想让她是你的!”
佩尔布鲁从没觉得哪个夜晚有这么难受。她逼着自己回到床上,辗转反侧。
“你在干些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恨她,明明她都没有这么恨你!你们的恨意是不对等的!”她指着空气的鼻子开始骂。
翻身,再翻身。她闭上眼睛,又坐起来,挠头发,用牙齿撕嘴皮,在手指上寻找倒刺,又啃掉了指甲缝的刺,发觉自己在干什么后对着镜子骂了一顿,不知为何重新上了个厕所。高悬的月亮逐渐走下了秀台,在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抚摸到佩尔布鲁的脸颊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三天,”她坐在床边,面色惨白,喃喃自语,“三天……不,两天。如果两天后还没结束,那我就要去找你。”
她的话语自然是得不到回应。最终,在温暖的晨曦中,佩尔布鲁还是躺了回去,盖好被子,再次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睡着了。
小特鲁普斯放下弓箭,走进屋子,紧紧地抱住起身想要迎接她的父亲,把下巴放到父亲毛茸茸的头顶上,满意地喟叹出声:“我回来了!”
父亲轻轻地拍了她两下。特鲁普斯在七岁时就已经长得比父亲高了,此刻她才发觉自己好像确实是力气使大了些,满脸通红地又放开了爹。
父亲只是笑着看她。特鲁普斯这才发现父亲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是她还没学的文字,“这是什么?”
父亲难得地没在第一时间回答她。特鲁普斯疑惑地回望过去,发现父亲脸上是自己看不懂的表情。
“……是一本书,”父亲叹了口气,“我没和你妈妈说过,但我之前在人类社会是当保姆的。雇主家被破坏了,只有这本书被我带了出来。”
那是一本很薄的书,不过特鲁普斯的手掌大小。她好奇地把脑袋凑上去,发现它和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一起发出了光。
小特鲁普斯好奇了,把它们两个贴得更近了,“这是什么?”
父亲也挑起一边眉头,“你脖子上的项链?”
“来交易的矮人带过来的。”特鲁普斯答道。矮人们不能只吃鼹鼠、洞螈和石藓,总要来地上交换些新鲜的肉。
父亲轻笑了一下,“这石头可挺稀有的呢!”
特鲁普斯不解地摸摸项链,它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什么特别的吧!而且特别脆,感觉撞一下树就要碎了!”
父亲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吃吃地笑:“那就别撞树上啦!”
特鲁普斯害羞地捂着额头,和父亲分享起了她最近的打猎课程,以及如果把身手练到最好的话会不会有机会再见一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