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银灰长袍的中年男子走近,声音很冷。他瞪了眼跪着的袁彪,然后朝萧孟淮躬身行礼,“皇上,臣在太后娘娘那听说这边出现了刺客,心中十分忧虑,您没事吧?”
“有劳皇叔操心了,孤没事,刺客已经被抓住了”,萧孟淮嘴角微扯,手指向一侧的座位,道:“皇叔请坐,母后这会儿身体好些了么?”
“陛下放心,太后娘娘只是受寒,服药后已经好多了。因为担心陛下,太后娘娘本来还要与臣一同过来,只是被太医劝阻,只得放弃。她叮嘱臣一定要帮忙严查此事,绝不能放过那些胆大包天之人。”
萧孟淮点点头,“母后无事,那孤就放心了”。他低头又喝了一口茶,瞥眼往姜游所在的位置瞧去,就看到姜游正狠狠地盯着皇叔。
没办法,仇人就在眼前,她根本没办法忽略。
上一世,就是这个雍王萧旭,污蔑自己毒害皇帝。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姜游真想把此人给千刀万剐了。不然,真是难消她心头之恨。
不知道是不是姜游的怨气太大,萧旭朝她瞅了瞅,向皇帝直言道:“姜护卫看着怒气冲冲的,这是怎么了?”
萧孟淮故意咳嗽了两声,“没事,她刚才抓刺客抓累了,可能突然犯了癫狂之症吧”。
“癫狂……”萧旭倒是着实没想到萧孟淮会这么说,看了眼姜游,“有病还是要及时治疗啊”。
姜游闻言面上没说什么,倒是不再盯着萧旭,改换成萧孟淮了。该死的萧孟淮,你才癫狂,你全家都癫狂。
看到这个情况,风玉凑到姜游身边,拉过她的手揉了揉,“游游,你没事吧?”
姐妹没轻没重的手法倒是彻底把姜游拉了出来,她努力把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你这手法是从哪里学的呀?可真是太‘厉害’了”。
哇!她赶紧甩了甩自己的手。这要是再揉一会儿,她可能就不得不去袁彪那讨点他家祖传药膏了。
对了,因为萧旭横插一杠,袁彪那倒霉催得的现在还跪在地上,这皇帝没发话,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当他在心里纠结的时候,上方的萧孟淮可能突然想起来他了,发话让他退下领罚。袁彪领命起身,心里苦兮兮的,斜眼狠狠瞪了雍王一眼,别以为他刚才没看到这厮一来就瞪了他。
这雍王一向霸道无理,每次看见他总要挑点毛病才行,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瘟神。哼!不过他上边有人,才不怕他。
等袁彪走后,萧孟淮浅喝了口茶,“把人带上来”。
彭恒压着中年大汉和小女孩上前。还有戏班一众人等,都在后边跪着。
萧孟淮冷眼瞧着前边这两个刺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世就只有中年大汉一个刺客。
虽然后边他看着昏迷不醒,但应该没人知道他昏迷后并不是无意识的,只是他睁不开眼,也动不了身,看着就像是昏睡过去。
因此,在他的印象中,不可能又多了一个刺客,而且还是一个小女孩。
“说吧,你们二人是何人?为何要杀孤?”
这两个刺客皆一声不吭,满脸都是愤恨的神情。
姜游一直看着沉默不语的二人,那中年大汉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偶尔在听到后面人群的低泣声时才有一丝波动。
小女孩更是一脸倔强,清秀的小脸目光倒是有些清澈,因为刚才的打斗,头上的发丝还有些凌乱。
她很好奇,眼前的这两个人究竟是各自为战,还是同伙共谋?
如果是各自为战,那么他们的背后分别有谁?如果是同伙共谋,那么到底是谁指挥这二人进宫刺杀皇帝?
难道……就是坐在一旁的雍王?
姜游余光向萧旭看去,他也在看着这两个刺客,脸上的神态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如果和他没关系,那他着急忙慌的赶过来,显得很没有必要。反正,她相信,此事定然和雍王脱不了干系。
不知道是因为这会儿思考得太多,还是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疲累,姜游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刚才那股不舒服的劲儿又冒出来了。
她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不停往上涌,然后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她感觉自己一直遗忘的那件事好像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