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虚像的村民们看着村子,回忆着以前,也相互述说着遗憾,但是很默契地,不再到处走,远离彼此的残骸。
小羽一直站在姜阳的身边,看着呜咽不止的姜阳一动不动,一个梳着小髻的丫头牵着他的手陪在他身边。
一个皮肤黝黑笑起来憨憨的小伙子对着安雅支支吾吾了半天,说着喜欢她,想找个好日子去提亲,两人的爹娘也打趣着他们,说干脆在投胎前成亲,羞得安雅直往我这边躲。
几个小姑娘倒是对千徊和晓白感兴趣,围着他俩转来转去。
“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这说的是千徊。
“这个弟弟长得真可爱。”这说的是晓白。
评语的差距引来了晓白的不满,“凭什么你俩一个婆婆一个哥哥,到我就成了弟弟?”
小姑娘们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问,“你们怎么这么白呀,是不是戏文里说的小白脸呀!”
这下俩鬼差都被噎住了,我趁机狠狠嘲笑了一把。
“走吧,走吧。”大康叔对着村民们说,“这些天的安稳生活也算是我们偷来的了,该走了。”
虽有留恋,大家还是往冥府的方向走去,不少人还对我们说着谢谢。
村长说:“被杀那天很是害怕,死前心里都是怨恨,恨自己的没防备,害了大家,让每个人都带恐惧离开。可是刚才跟大家道歉时,他们都说,想起的是被你们救下的画面,真的很感谢你们。”
众人都离开了,小羽还站在原地。
“小羽,走吧,去看看阿婆还有没有在等你。”我喊他。
他回头看我,又转头对着看不见他的姜阳说:“阿爹,我要走了,你要勇敢哦,你说的,男子汉可以哭的,哭完就要站起来哦!”
说完捂着眼睛,扑进了我怀里,抱起他,我回到了冥府,千徊和晓白仍有其他差事,便留在了人间。
糖葫芦和米花糕落了空,后来我反应过来,人间的人们大多看不见我们的,千徊如何给我买好吃的?他不会是糊弄我吧!
送走了喝汤的人,我坐在河边暗骂千徊说话不算话,面前噗通一声,砸下来一个大石头,河水带着怨气溅起,落在脸上有些寒冷与刺痛,倒是提神得很。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原来是晓白,他在我旁边伸着懒腰坐了下来。
“难得啊,你还能有时间回冥府?” 我惊讶地问,他可以算是整个冥府最忙的人,刚开始还能偶尔在千徊身边看到他的身影,近几十年基本就没见过了。
“千徊说给我放一会儿假。”他捻了朵彼岸花在手里搓。
“一会儿?多久?”
晓白坚定地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天?”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