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们所到之处,多少有些令人诧异,“这次的地点,完全出乎意料,细想居然又挺合理。”
眼前是个四方的木台子,渗着点点的褐色,隐隐有熟悉的味道——血腥,很明显,这是个断头台。
台子边上,悠悠荡荡几个或凶煞,或愁苦,或迷茫的男女,断头而亡,无论冤是不冤,总是不甘的吧。
“上吧!”打了个响指,装着黢黑浓汤的碗出现在了我手中。
“阿孟灌汤灌得得心应手了啊。”千徊边说边朝一个男子身边走去,还是熟悉地搭住他的肩膀,“兄弟,借一步说话。”
在我俩的默契配合下,游荡的魂魄三两下全送走了。
“好了!”我搓搓手,“搞……没定,那边那个也是魂魄吧?”
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立着一个左顾右盼的黑衣人,而千徊也正盯着他,他找了一会儿,直接往出城的方向走去,我们不约而同地跟上。
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城外郊区一间破旧的宅院前,破旧的红砖高墙遮住了里面的一切,明明是大白天,宅院却笼了一层阴翳,似乎光都无法靠近。
“这怎么跟个鬼宅似的。”我看着那扇几乎被蜘蛛网封住的门说。
千徊从容地走进去,“那人进去了,不就是鬼宅了嘛。”
宅院内部的环境比想象中的简陋,仅有一间坍塌的矮房和一方干涸的水池。
“藏哪儿了呢?”这一眼看透的地方,不见半个人影,当然也没有任何鬼影。
千徊弯曲食指放在嘴边,伴随着一声清哨,灵力的荡漾开去,这是鬼差寻人的方法——灵哨,以充满灵力的哨音覆盖搜索区域,根据灵力的回弹确定所寻之人的地点。
不一会儿,千徊挑眉说道,“嗯?有意外收获。”说着他跳进了干涸的池塘里,消失了。
不是……带上我啊!我没有灵力啊,找不到人啊!
无论是魂魄还是冥府之人,没有灵力根本穿不了墙,魂魄只是触碰不到沾染了太多生人气息的物品而已,并不代表能够随意穿透,冥府之人更是同人一般,不用灵力也绕不开那些个墙啊院啊的,人间的话本都是瞎说的。
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在池塘边寻查,既然千徊消失在这里,地下大概有密室之类的,那附近必定有机关。
摸摸石头,挖挖泥土,嗯?池塘石壁上,有个小小的圈,埋在腐败的水草里,我试着拉了一下,旁边矮屋旁嘎嘎地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进到矮屋里,地上开出一个小小的门,门下楼梯通往池塘的方向。
地下的空间,如果作为密室而言,未免太大了些,长长的石砖路两旁有着完全对称的石室,长明灯在墙壁上燃烧。
正想着这里有点像墓室的时候,就看到石室内放着棺椁,按位置来看,这该是陪葬之人,看来真的是墓室啊……
继续往前走,尽头只剩一个房间,门上镶嵌着玉石异兽,门边两派细孔,是夺命机关,当初在人间学过一些机关之术,对此还算熟悉。
旋转玉石异兽,泛着异光的细针果真如雨而出,我本能地躲闪,好一番左右腾挪外加上窜下跳后,又是一阵依旧闪着异光的箭矢,终于等暗器都没了,方能研究那扇门,直至按下一个不起眼的云纹,石门直坠而下,没入地面。
伴随着石门下落的巨响,是一阵尖叫,“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什么,鬼在哪儿,啊,别吓我啊!”
接着又是一声惊堂木的脆响,“休要胡说,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