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的红色丝线源源不断,除之不尽,封锁了我们前进的动作,千徊始终难以靠近血茧,看来必须从源头解决这些丝线,否则寸步难行。
我和千徊对看一眼,默契地退到一边背对背站立,而丝线也停止了进攻,包围着我们,如吐信的蛇群紧盯着猎物,随时准备着上前折断我们的脖颈。
“丝线受控于残留的意识,那这意识定是藏在了哪里操控这一切。”千徊说。
“难道不是在浴血池里?”有点惊讶,我一直以为是浴血池在操控整个墓室。
“不,意识没有实体,须得依附于某物上,而凡物无法依附,浴血池通向水脉,会冲散意识,剩下的就是……”
我们不约而同地看着低头看脚下的白玉,再抬头,发现顶上不死鸟玉雕的右眼泛着红光,“就是那里!”
千徊拘魂锁冲破缠裹而来的丝线,直击不死鸟眼睛,但拘魂锁收回时,那只泛红的眼睛却完好无损。
“失算了!”千徊叹了口气,“这玉石虽阴阳相通,却终究是现世之物,冥府难以干涉。”
这点我也忽略了,事情有些难办,外面有不少玉石可作为媒介使用,但我不觉得这些丝线会放我们随意来去,纠结地揉着因拽丝线微微疼痛的手,摸到了腕子上凉凉的镯子,怎么把它忘了,这下有办法了!
“千徊,把我往上扔!”说着我一手撑着他的肩膀往上跃起,千徊没有多问,伸手扶住我的背往上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知道丝线正卷成红色浪潮随我向上翻涌,我也知道千徊不会让那东西碰到我。
在空中,我将镯子褪下拿在手中,待到洞顶时,狠狠地砸在不死鸟的右眼上,叮铃一声脆响,镯子与那右眼一起碎裂。
我拿着一节断镯下坠,千徊上前一跃轻松地接住了我,再看周围,丝线浪潮保持着攻击的姿势禁止不动,直到碎裂的镯子与不死鸟右眼碎屑落下,落在丝线上,所落之处丝线断裂化为红色粉末,最后消失不见。
包裹着红枫的血茧也在层层消散,在落入池中之前,千徊早早将她卷到了身边。出乎意料的是,浴血池中的水随着丝线的消失,也渐渐褪去血色,成了一池普通的泉水。
至于红枫,已经失去了执念的她,剩下的只是躯壳与魂团的聚合而已,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睁开的眼睛并未映入任何景象。
千徊在她身边蹲下,张开的手掌悬于她的心口之上,一团白雾在他掌中聚集,越来越多,最终凝成一个小球,那就是魂团吧。
在最后一丝白雾被抽离之后,红枫的身体倏地化作了火焰,烧焦了火红的衣服,烧裂了不死鸟的玉镯,也烧毁了赤焱延续600年的妄念。
火光映在脸上带来些许灼热感,我愣愣地看着不禁有些感慨,但刚要胡思乱想一翻,额头“哒”一声被弹了一下。
千徊抛着手中的魂团对我说:“不要瞎想,那红彤彤的小姑娘当时是自己去了冥府,并无任何留恋,这是最好的结局。”
“这魂团可以干嘛?”我转移话题。
“带回去给灵女。”他拍了一下,魂团消失在他的掌中,“这么大的魂团,剥离出的碎片足够修补最近的残魂了,不过,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啊……”我转头看向空荡荡的缺了俩身影的洞口,“果然,又跑了,那两人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