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唐倦知道她要说什么,“果果跟我说的呀,她不是什么事都跟我说嘛。”
“你……不……”
“我不排斥啊。”唐倦依旧知道谢雨岚想说什么,“我知道世人大多难以接受这般的感情,但这两个人的事,与他人无关,若你们不说我便不去点破,若你们在一起了,我也不允许别人说三道四的,你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一生都得守好才行。”
“谢谢你,小倦。”
谢雨岚说,初见白果便觉得有看不见的线将两人绑在一起,而那个小姑娘也仅一眼,便径直地闯入了自己的世界,让漂泊的她有了归宿。
她一直像妹妹般疼爱白果,随着她渐渐长大,谢雨岚发现,这份疼爱,更像是一份难以言喻的恋慕,仿佛是轮回也无法洗去的承诺,尘封了多年情感,只为等待这个人的到来。
对这份与世俗礼教不合的感情谢雨岚没有疑惑,这份情感好似刻在魂里那么自然。
“我想看着白果长大,嫁人,为她备上十里红妆,然后继续对她好,对她的丈夫好,对她的孩子好,就这么过完余下的半生,那便是我奢望的幸福。”谢雨岚说,“可我从未想过,这份奢望会以这样的形式被碾碎。”
生病的白果,满头白发的唐倦,残忍的撕裂了让谢雨岚沉醉的日常,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如果药石罔效,那就找鬼神。
她求神拜佛,偷偷地在白果床下放平安符,神佛不行,那就邪道,她远赴异域,花重金求取所谓的“圣物”。
后来,她在古老的庙里,发现了一张用古语书写的残破阵法图,解开后,她得到了那个被封印千年的禁忌——锁魂阵。
于是,每天晚上,谢雨岚都会徘徊荒山,用一双拨弦的手,挖坟掘墓,盗取白骨。一个月后,锁魂阵完成,谢雨岚以买药为借口将唐倦支了出去,然后来到了白果的房间。
这时候的白果意识已经模糊了,谢雨岚将她抱到阵法中间。
当她准备以自己的血为媒介开启阵法时,沉睡的白果忽然动了动,用尽力气伸出手来。谢雨岚轻轻地握住,白果似乎想笑却又虚弱地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嘴巴微微张合着,没有声音,可谢雨岚却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会在奈何桥边等你,你不要着急,慢慢地,慢慢地再来寻我,记得,慢慢地。”
握着那只枯瘦惨白的手,谢雨岚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白果那么痛苦,自己却自私地想留住她,甚至连魂魄也要困住。
放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没有白果的世界该以什么理由存在。
于是,谢雨岚逃走了,将白果放回床上,锁上三楼门后慌乱地逃走了。只要不亲眼看着白果离开,就能欺骗自己她一直都在。
接下来,就是不断地流浪,直到遇到了淮王,淮王的院子里有棵杏树,她成天坐在那树下,不弹琴也不说话,像一潭死水,扔进石头也泛不起涟漪,就那么坐着,直到死亡。
“岚岚姐!小倦!”不远处铃儿似的声音传来,原来千徊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基本恢复的白果。
见到谢雨岚和唐倦,白果马上小跑着着过来扑进二人怀里,“岚岚姐,小倦你们怎么都来了,我不是说要慢慢地吗?”
二人看着她,只是笑着任她埋怨。我忽然有点羡慕,这样的情感我在人间未能体会。
搂着二人撒了会儿娇,白果忽然严肃地看着谢雨岚,“岚岚姐,有件事儿我以前没跟你说,但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那个,我喜欢你!粘着你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早知道……算了算了,没有早知道,就算死了我也喜欢你。”
谢雨岚笑着抚着白果的脸,“现在不迟的。”
“嗯?你好像不惊讶?”说完,立刻转过头看唐倦,“小倦,是不是你……”
唐倦立刻躲到谢雨岚身后,“是我是我,那你知不知道,岚岚姐跟我说了什么?”
“我才不要听你说,我要自己听岚岚姐说……”
他们三人闹来闹去,和乐融融,我和千徊晓白离开了河边,不去打扰他们最后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