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怪毫无灵力的我感受不到什么了,但千徊呢?他背在身后的手朝我轻轻挥了挥,看来对他确实没影响。
“二位此刻应该感觉灵力在流失难以行动了吧!不用紧张,我只借用一下,完成换魂后即刻放二位离开。”
说完他吐了一口气,用小刀沿着自己脖子上的旧伤痕浅浅地划下,再以一张张符纸裹住伤口,并由脖子往上,裹住下半张脸,直到只露出红色的双眼。
伤口渗出的血在符纸上蜿蜒上渗,直到浸满所有的符纸,他开始了低沉的吟诵:“无法、无道,阴阳倒乱,天地混沌,万物无极!”
与此同时,他眼周的咒文伤痕透出诡异红光,像是游动的赤色,沿着脸颊爬到染血的符纸上。
在他反复不断地吟诵中,孩子们浑身颤抖,伴随着细弱的哭泣声,显得十分难受,却又不敢逃离,依旧乖乖地站在原地。
“可以了。”千徊看着孩子们,淡淡地开口,话语渗着寒气。
“什么?”无极的吟诵被打断。
千徊没有回答,忽然转头看向他,下一瞬便出现在他面前,而他脸上的符纸也在顷刻间化为粉末。
无极呆愣片刻后连连后退,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千徊:“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能动?”千徊依旧冷冷淡淡地说,“这阵法或许有用吧,但流失的那点灵力,不过沧海一粟,恕我感受不到。”
“怎么会?”无极瞪大了眼。
“怎么不会?”千徊轻笑一声,“你自视甚高,将阴阳二界视为玩物,却从未看破阴阳,一切不过是你的自说自话。”
“你胡说!”无极恼羞成怒,一张张赤色符纸向千徊飞去,却未到千徊面前通通化为粉末,只留下淡淡的赤色残影。
见奈何不了千徊,无极只得恨恨地盯着他,不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又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们不能伤活人,你们不能伤我!那你们就阻止不了我。”
“师父,师父你看我!”他对着无为说,“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你信我。”
可无为只是伏在一旁一动不动。
无极说着,抓开脖子上血液已经凝结的伤口,不再管我们,重新缠上符纸,低沉的吟诵再度响起。
于此同时,轻柔舒缓的吟唱也环绕于其中,没有内容,却又如诗如歌,温暖安心,那是鬼差的安魂语,千徊以此保护孩子们不受无极的伤害。
无极试图与千徊对抗,加快了吟诵的速度,明明是低沉的声音却刺耳,双眼四周的咒文鲜红如火,似乎灼烧着他的脸。
两人的对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孩子们在安魂语中镇静下来后,逐渐显露出这个年纪特有的好奇,偷偷地看二人,还有的窃窃私语,“好看哥哥要赢的”“可是法师可怕”。
不同于千徊的轻松和孩子们的平静,无极已经满头大汗,声音不住地颤抖。
忽地,他吟诵的声音骤然停住,无极脸上游动的咒文恢复成暗淡的伤痕,眼中的“无极”二字消失,血泪流出眼睛。
他伸手擦了下脸,看着手上红色的血,抬头环顾四周,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随后又如最开始见面那样,右手食指弯曲,翻掌向内,划过眼前,而后顿了一下,又重复了几次遍刚才的动作,四处看了看,最后委顿在地。
我知道,他看不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