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灵女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惊慌。
“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他得死!”说话间,河中的黑影里伸出一只枯槁漆黑的手,眨眼就来到了我面前。
我闪躲着与他缠斗,他利爪似的手招招朝着我的脖颈抓来。
我看准时机,在他的手覆上脖子的一瞬将夺月插进那枯木腕子里,错步旋至他身侧,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抓着穿透手腕的剑尖,一路往上臂削去,到肩膀处旋转剑身,绞掉了那只手。
趁他还未反应过来,进一步翻身跨骑到他背后,将夺月绕到他脖颈前,打算把这个至今不知道长什么样的脑袋也绞了。
可他身上的黑雾仿佛有意识一般,缠住了夺月,带着浓烈的寒气试图吞噬我,不得已只能放开他,回身拉开距离。
他站着不动,漆黑的脸似乎是在看着我,黑雾几乎在瞬间就重塑了他断掉的手,他动了动重塑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灵女眉头紧皱,很是担心的模样,但负责守护轮回记录尘世的她并无对抗怨魂恶鬼的能力,也只能干着急。
“你小心。”灵女对我喊了一句,然后转身朝狱底的方向跑去,此时冥府已无鬼差,她大概是要去找囚非帮忙的。
听到了灵女的声音,黑影侧过头,一动不动,片刻后又忽然向她掠去。
我惊讶中奋力追上,堪堪拦在灵女身前,将夺月刺入黑影胸口,穿透他的身体。
没想到他毫不阻挡,反而伸手扼住我的喉咙,怨气大量地撞进我体内,极致的寒冷像钢针一般在身体里奔涌,变成极度强烈的疼痛。
“孟婆,你变弱了。”黑影忽然发出了声音,听起来像是男子,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犹如从无尽黑暗的深渊传出,透着阴郁的寒凉。
“你还是你吗?”他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勉强扯着嘴角,估计笑的很难看,“但说我弱也太早了些。”
于是我放任那怨气带着疼痛入侵,一瞬收敛精神,双手握住穿透黑影的夺月快速往上劈砍,刀刃划出他的肩膀再横砍,待他反应过来后撤让剑刃退出身体时,夺月已经切入他的脖子半寸。
他捂住脖子上的缺口,黑雾从指缝间溢出,身体的重塑也只到肩膀为止,看来脖子是他的弱点。
要把他扔回河里,这个想法在脑中疯狂盘旋,可在寒冷和疼痛的影响下,身体摇摇欲坠,手中的夺月几乎握不住。
黑影一动不动,那个姿态我很熟悉,他在等,等我倒下的一刻,可以毫不费力地解决我。
正当我苦苦支撑之事,一束火光从我身旁掠过,直射黑影,黑影快速闪躲却仍被擦过身体,发出滋滋的声音,我认出那是囚非的炎火,能熔尽万物。
“孟婆,希望我们不再相见。”黑影说完,转身顺着裂隙逃向了人间。
我想追,但也只能想想了,极寒开始吞噬意识,耳边隐约有囚非和灵女的声音,但说了什么是完全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