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阿孟进步了嘛!”千徊揶揄道。
我用力揪住手中梳了一半的发丝,“你才傻!”
“放手放手放手!”他挣扎着抢过头发,“不闹了,你就不想知道这符的作用?”
“迷药?”
“对了一半,应该说是,抑制灵力的迷药,如果是修行者吃了,在一段时间内会灵力全失,神志不清,但你不是人,冥府之人魂灵一体,有血无肉,符文起不到什么作用,最多让你醉一醉。”
“你怎么知道?”不知道生魂在哪儿的情况下,千徊是不会妄用灵力的。
他挑眉一笑,“我吃了一个。”
“你傻哦!”我学着他食指与中指交叠,在他额头弹了一下,“有问题的东西你也敢吃!”
“你傻!”他作势要弹回来,奈何我提前预判把脑门捂得严严实实,没想到他转瞬揪住了我的脸颊,“我可不像你轻易就醉得发疯。”
我回手掐住他脸颊,告诉他:“糖葫芦是卫衍给的。”
这么说来,卫衍确实有点奇怪,无缘无故给我小食,还有他墙上那幅画的印记总让我有点介意。
千徊放开我的脸颊,再把自己的脸颊从我手中救回后说:“这符跟竹林里那人身上的一样,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画得出的,该是同一人所为”
这就奇怪了,生魂为何要抑制我的灵力,她应该不知道我们俩的存在,难道是……
忽然间茅塞顿开,我拍了下手,“啊,我知道生魂在谁身上了,只要确定一件事就行了!”
“托这糖葫芦的福,我也知道了。”千徊笑得神秘。
于是,我们合计了一番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天也彻底亮了。
诗会是自午后开始的,接下来的三天,夏府内不熄灯,十二时辰皆有侍笔磨墨,众学子可通宵交流,累了亦可在客房歇下。
早上我偷偷溜出卫府,回了一趟乐坊找乌言,回来时就见院里的小石桌上摆着各色可口小食,而堂堂少城主正鞍前马后侍候小小的乐师用早膳。
“孟姑娘,这是我特地叫人做的牛乳糕,香嫩细化,你尝一尝。”
“孟姑娘,这是用露水沁了一年的桃花汁,清香养颜,你试一试。”
“孟姑娘……”
不得不说,卫筠是真上了心,这小桌早膳珍贵又雅致,奈何公子心意满满美人兴致缺缺。食物不是冥府之人必需的,吃东西多因嘴馋,千徊显然与嘴馋不搭。
见我回来,千徊疯狂给我使眼色,眼刀子刷刷刷乱飞,再不帮忙,卫筠大概要倒霉了。
我连忙上前行了个礼,“少城主,阿姐该准备更衣了。”然后趁卫筠还没反应过来拉起千徊就进屋,关门!
“怎么样,到手没?”一进屋千徊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朝他挑了挑眉,抽出了一叠画满的朱砂符纸,“当然!”
糖葫芦里的符文碎屑给了我们灵感,既然不能用灵力,那不妨也用符纸,即使被发现亦无碍,毕竟因为卫筠的怪病,府里一直有道士在,有符纸也不足为奇。
“嗯,这符文是乌言写的吗?”千徊用手指描着符文上的图样,“总感觉有点熟悉。”
“不是,我画的。”
千徊显然有些惊讶,“你会画符?”
“啊……我不会吗?”这下轮到我惊讶了,乌言给我符纸朱砂时,我顺手就画了,反应过来时也疑惑了一下,转念一想大概是以前本就会的,可千徊这么问说明我的想法错了。
他大概猜到了我怎么想,摇了摇头,“我从未见过你画这东西。”
没来得及多说,就有人来敲门,“孟姑娘,老爷请您过去。”
“这就来。”回了侍女的话,千徊着急忙慌换了衣服,我抽出张符纸折好,塞进早上从乌言那里顺来的小香包,一起跟着侍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