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便知道我多虑了,引入的灵力还未及一半,左手手背如电蛰,霎那间被弹开,而我引入的灵力如逆流冲回了我体内,将我推离了万俟林。
我稳了脚步,问万俟林:“刚才身体有何不适”。
他摇摇头,“并无任何感觉。”
“如何?”乌言紧张地问,估计见我的样子便能知道事情并不顺利。
“有些麻烦。”我如实地告诉他,“不过,给我点时间我能解决。”
办法其实并不难,只要用符文伪装晓白的灵力使其与万俟林的灵力相似即可,只是万俟林可直接接受的灵力太少,意味着需要伪装的部分太多,须得费一番脑筋。
当下乌言给我备好了朱砂纸笔,我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时而拉了万俟林以自己的灵力检验。
乌言在桌上摆弄他各式各样的小物件,万俟林则津津有味地看我画符,虽然他放弃修行,不过依旧对此兴趣十足。
试来试去,总是差了一步,冥府的灵力缺乏生气,即使用符文干预还是远远不够,最多只能做到九成,缺那么一点无法填补,真是令人懊恼。
“啊——”我烦躁地搓搓脸,拿开手后,一个圆滚滚的小白球滚到了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捏起小球在眼前看,小球表面有非常细小的孔洞,隐隐散发腐臭味,像是某种骨头。
乌言又从一个小盒子里捡出几个来,滚到我面前,“是化蛇骨,人间传说化蛇引灾,所到之处灾祸四起枯骨遍地,是以死气最重。”
“真有那么神奇?我怎么没见过?”细看几个小球,只是形状少见,再无其他特别之处。
“传说嘛,化蛇数量少,喜食腐肉但只吃瞳仁,多出现在灾祸之地,人们才有所误解,不过死气重倒是真的。”
死气……忽然有个想法!既然那一成的生气提不上去,不妨反过来试着让万俟林的灵力染上一层死气!
说干就干,让乌言去找门外的妇人要一小碟新鲜的鸡血,顺便在院子里挑了几片将腐未腐的落叶带进来。
我将一颗蛇骨捏成粉末添进鸡血里搅匀,在把枯叶剪裁拼接成符纸大小,蘸上蛇骨鸡血做的墨,把提升生气的符文,倒着写在落叶上。
完成后不等我说明,万俟林就用双指夹起落叶一抖,落叶烧成粉末落在桌上,他用食指蘸了焦黑的粉末,在胸口按我的符文样式画了几遍。
不愧是大梁皇室御用的萨满,这可比贴在身上效果好。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烧了几张提升生气的符文,反复写在右手掌心及手背处,再次试着引入灵力,成功了!
但我如今灵力低微,与晓白相去甚远,还是先让其他鬼差来试试更为稳妥。
虽然希望分离能毫无差错的进行,但晓白和十一并未给我充分准备的时间,我还未离开乌言的小院,千徊寻我的黑犀便到了,带来了十分不妙的消息——十一与晓白,出现了相互反噬的情况。
原本十一在晓白体内沉睡,而晓白的身体经受不熄之火燃烧后消耗颇大,很长一段时间都忙着借千徊的灵力治愈自身,因而二者相安无事。
如今晓白的身体基本完全恢复,十一也不再沉睡,十一的魂魄与晓白的身体都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不受控制地彼此反噬试图吞灭对方。
或许要不了多久十一和晓白只会剩下一人了,而且若剩下的是晓白,他会再次因吞噬魂魄被不熄之火燃烬,二人的分离变得迫在眉睫。
“但今日并非满月,老夫的魂魄无法离体。”万俟林犹豫地说。
“只能冒险了。”乌言深吸了口气后换了个明朗表情走了出去,声音从院中传来。
“阿婶,鸡血还有没呀,再给我点吧,我要给阿爷画平安福!”
“你这孩子真乱来,哪儿有用鸡血画平安福的。”妇人唠叨着去找鸡血。
我们做好准备后,得到黑犀回复的千徊也背着晓白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