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日升把人拖到了野外才停下:“说吧,你是谁派来的。”
摊主一脸不解:“道友在说些什么啊?什么派不派的,我听不懂,我啊只是觉得你与那人不太相配而已。”
“啧。”
长剑削掉了摊主的一只耳朵,男人捂着流血的伤口发出惨叫,闻日升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踩着无法起身。
“在别人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就要好好回答。”
摊主抖若筛糠:“前、前辈,小人真的不知你在说什么,我、我只是多了几句嘴。”
“是嘛?那你说说,眼神不好也就罢了,怎么还喜欢多嘴。”
“我、我。”摊主极其惊恐:“小人从前有过奇遇,眼睛、眼睛能辨人,小人见前辈一身正气,旁边那人却邪气四溢,是个邪修无疑。”
“我想定然是那邪修诡计多端,蒙骗了前辈您,一时不忍,就想、想……”
“想提点提点我?”闻日升抬了抬眼皮:“蠢,编借口也不知道编像样些。”
摊主浑身一震,惊恐道:“前辈、前辈,小人所说无一虚言,那人肯定是个邪修。”
俊朗非凡的男人弯起嘴角,轻笑一声,似骄阳当空,却无比冰寒:“我知道啊。”
虽然齐天晴有意掩饰,但闻日升是个常年与妖魔鬼怪打交道的天师,他是个邪修还能看不出来?
不过是邪修而已,也比不过齐天晴真正的身份,邪修在天灾级鬼怪面前,和三好良民有什么区别,他要只是个邪修才好呢。
摊主没想到他早就知道,被惊讶地呆立片刻,一时都忘了伪装,见闻日升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才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说:“前辈,您、您可是正道修士啊。”
“哦。”
要是齐天晴真是个邪修就好了,修炼的方式歪门一些而已,不杀人不放火没危害,他说不准会把齐天晴招进自己的天星小队里,嗯——好像还不错。
摊主:“正邪不两立。”
“用你告诉我,三岁小孩也知道。”
“你是正道修士,和邪修在一起,会声败名裂的。”
“好的。”
“哪怕你家族宗门很了不起,也不会再接受你,你会被无数人唾弃。”
“哦。”
“你会死状凄惨,尸体被寒鸦所食,但天下人没一个会可怜你,只会说你与邪修相恋,本就罪该万死。”
“知道了。”
“你——”摊主怒而坐起,这混-蛋怎么说怎么不听,当他说得是笑话?
闻日升一脚把他又踹回去:“好了好了,说这么多,不如告诉我,到底谁派你来的,你们很不想我与阿晴在一起,为什么?”
摊主装不下去了,虚假的惶恐褪-去,阴测测地看着他:“你要是还不离开他,小心自己的性命。”
“就凭你?”
“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说来听听,我怎么惹不起。”
他不回答,闻日升笑得挑衅:“我就要和阿晴在一起,等他同意我们就结契,我倒要看你们能做什么,往我的婚宴上撒花吗?”
“……”摊主想骂人,齐天晴怎么遇上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臭小子,你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了!”
男人暴起,黑沉沉的灵力压过来,带着无边杀机,闻日升一甩袖就打散了:“早就说别装了。”
抬剑朝着男人攻去,男人大惊,往后急退,口中低语:“怎么会!”
这修士怎么比他想象中还强,甚至,甚至,让他想起了尊上。
他忙口中念决,以血为引:“尊上,请附身!”
闻日升没动,等着他放大招,尊上,脑海里一思索,这个世界有什么身份格外尊贵的大能吗?
魔尊?妖皇?鬼王?还有他这个天下第一——仙尊。
男人生机渐逝,眼白被眼黑吞噬,发出沙哑的声音:“年轻人,竟敢多管闲事,他是你碰不起的人。”
“你修为不差,但实在愚蠢,因情惹事,今日就留在这儿吧。”
闻日升与他交手两招,手中的灵剑碎裂,皱了皱眉,拿出仙剑,自从离开断魂谷,他就再也没把这把名为斩渊的仙剑拿出来过,免得有人虽不认识他却认识剑。
他暂时还不想对齐天晴掉马。
仙剑神光赫赫,一剑砍断了男人的手臂,他语气震惊,竟然认识斩渊:“斩渊剑,你是——玄宸仙尊。”
闻日升一脸不解:“什么玄不玄的,既然送上门来了,就换你留下吧。”
闻日升一剑砍去,男人却不躲,身体彻底死亡,倒在地上:“闻、日升,原来是失忆了,玄宸,你不离开他,会后悔的。”
闻日升一脚踹过去,他就是听不得这些话,这傻-逼怎么那么固执,嘴里没半句中听的。
他蹲下,手指掀开尸体的眼睛,查看胸腹,都检查了一遍:“奇怪,之前明明神魂与身体无比适配。”
所以他才没怀疑那些人是被夺舍,而是认为有人在背后布局,撒下了一把棋子。可死的时候一看,灵魂与身体虽高度契合,却不是原配。
“怎么做到的?”
这个世界里的人还挺有本事的,连他都无法看出来。要不要去再抓一个来杀,若是死后也显露出不适配,那——被夺舍的人可太多了,背后之人的势力很恐怖,目的只怕更惊人。
想了想还是算了,只怕杀错了人,枉费性命。
…………
男人猛地从黑棺中坐起,守候的人忙跪下问:“尊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