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样子?”白发青年又弯了弯唇角,神情似在挑衅,但又好像扯到伤口,笑容转瞬即逝:“你的副本还不是差点毁了?”
“呵。”面前黑色瘦高的人影闪烁一下,又重新凝实。管理者似乎被这句话真的气着了,冷笑一声,丢下一句话,随即转身离去。
“不自量力。”
两道声音重叠到了一块儿。
狭窄的裂谷下,管理者前脚刚走,后脚,廿九已经出现在祁念身旁,抱着手居高临下细细打量旁边的青年。
“上位面的管理者,自诩什么位面上帝,智商一般感觉跟豪猪没什么区别,但掌握的力量可不小。”
廿九垂眸看着白发青年,看着那鲜血衬托下更加苍白的脸颊,道:“你斗不过他的。”
都说邪神就是系统留在下位面的走狗,与系统为伍敌视整个玩家群体。
但就祁念自己来看,他作为邪神时并不是这样,而眼前这位新上任的邪神,就凭他刚才提起管理者的态度,似乎也大不像系统的走狗。
白发青年撩起眼皮,神色复杂瞥了眼旁边廿九。
邪神依旧穿着件长至脚踝的黑色大衣,及腰的黑色长发半扎起,深紫的眸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祁念看向自己,廿九眉头一挑,蹲下身直接坐到青年旁边:“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来杀人灭口的。那个赌约你赢了,所以,我是来履行赌约的。”
【啥玩意?怎么黑屏了?破系统信号不好?O-o?】
【关键时刻掉链子?我C.P才刚坐到一块儿,我还没开磕呢!怎么就黑屏了啊啊啊!】
【不会是被系统打码了吧?两位干了什么让直播间被屏蔽了?】
【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斜眼笑)】
邪神打了个响指,直播间画面立马陷入一片黑暗。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开口说事,而是摸了摸口袋,从中拿出一块牛皮纸包着的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巴掌大的东西突然砸在怀中,祁念埋头,不解地拿起那包东西:“吃的?”
牛皮纸被徐徐展开,露出里面猫爪状的糯米糍。祁念这下更疑惑了,眉心微蹙,目光落在糯米糍上打量半晌。
“别看了,没下毒。”廿九语气戏谑:“这个副本内我不会再对你动手。”
祁念当然知道这里面没有下毒,即使这会儿他状态不好,有没有危险还是能一眼分清的。
他疑惑的是,廿九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这个东西?这可不是一个猎人对待猎物该有的样子。
“我知道没毒……”只是想知道你莫名其妙给我这东西的原因。
祁念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把后一段问题问出来。
不过他就算问了,大概率也得不到对方回答。因为廿九自己其实也不清楚把这个糕点带过来的原因,只是刚好看到了,觉得跟祁念这个人的气质很像,鬼使神差地,他就把它带上了。
如果不算暗中的那些较量,单从表面上看,这个副本还真当之无愧俩人相处最平静的副本了,双方间基本没动过手。
祁念拿着手上的糯米糍犹豫了一下,最后低头还是咬了一小口。
洁白的猫爪被咬掉一小块儿,里面抹茶陷的夹心露出一点。甜味混杂抹茶的清香在口中炸开,味道不错,其中似乎还夹了点回血的东西,祁念后知后觉,发现血条已经从10回升至15。
祁念吃东西时,廿九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值得一提的是,廿九此刻竟有点希望眼前这个青年生命力能再顽强一点,如果轻易死了,会让人觉得怪可惜的。
“别盯我了。”一个猫爪糯米糍吃完,祁念的血条已然回升至98。
身上的不适感也缓解很多,青年将包装袋收好,然后不耐烦地警告身旁邪神:“说事。系统追杀我的原因我大概能猜到一点,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当年一些细节。”
“两年前的异变,你知道多少?”
“这个嘛……两年前我才刚进游戏没多久,知道的东西不多。”廿九回忆片刻,回答:“不过肯定有你想要的。”
祁念微微坐直身子,示意对方继续。廿九见状,一手撑着下巴,不疾不徐开口:“两年前,游戏大厅曾经爆过一条热搜消息,关于有人联合某个S级副本里全体玩家一同攻击系统核心。”
“那段时间整个大厅的副本通道全部关闭了,外面的人下不了副本,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后来,那个S级副本里的玩家没一个出来,游戏世界里的高级玩家一夜间没了大半,很多公会都因此崩溃,整个游戏爆发一场大洗牌。”
“更多的细节我不清楚,不过……”邪神慢条斯理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我在系统内部找到了这个。”
眼前蓝光一闪,祁念抬眸,只见一块半人高的蓝色屏幕悬浮到半空,顶上赫然现着一行大字:
【6.30死亡名单】
往下,是一连串长短不一的名字,祁念粗略地扫了一遍这些名字,视线最终停留在最底部一个名字。
苏愿
最近更新时间:两年前
对于其他的名字,祁念全都已经毫无印象。唯独这最后一个,他实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把这个拿给我看,不怕系统找麻烦?”祁念记性很好,转眼间便将整个名单记得七七八八。
他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望向一旁的邪神,心里对廿九“系统走狗”的认知似乎又偏移几分。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祁先生,伤成这样打算怎么上去?”廿九又一个响指,屏幕化作流光散去:“副本才进行到第二个白天,你准备在这儿坐两天?”
如果只是普通的伤害,玩家在处理好伤口打满血条后,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但祁念当前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他外在几乎见不到什么大伤,内里却实打实被系统降罚伤到了,血条回到了98都还是站不起身。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还坐在这儿,跟廿九扯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