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猜到没有，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驳回我的转让申请了是吧？”宋成叶说着，语气颇为幽怨。

祁念没回答，像是默认了这个问题。他打开桌上塑料盒，里面装着一整条烤鱼。

“上次拜托你帮忙带带苏愿时承诺的烤鱼，自己烤的，够意思吧。”

各种调料混杂着烧烤的香气瞬间溢满整个房间，其中还夹杂鱼独有的味道，足以勾得人食指大动。

放眼整个游戏大厅，宋成叶的厨艺还是算很不错的。他不清楚祁念的喜好，于是就按照常做的方式做了个麻辣版，鱼肚子上淋满剁细的辣椒，祁念吃着没多做评价，只是默默多喝了两口茶。

“你和苏愿什么时候认识的？”又喝了一口茶，祁念放下筷子，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宋成叶丝毫没注意到旁边青年的异常，正低头在电子屏幕上操作着什么，似乎在忙。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苏愿好像并不是自己在帮宋成叶照看，而是宋成叶一直在帮自己照看着。

祁念说：“随便问一下而已。”

“哦。”宋成叶想了想，继续说道：“真要算起来，我跟苏愿认识应该一年多快两年了。”

“他是我在路边捡的一个小朋友，就那个副本出口大厅出来，往前一点那个广告牌下面。”

“当时他一个人蹲在那儿，问他什么他也不说，感觉像在副本里被吓傻了。你知道的，很多人第一次过副本因为受不了刺激都会有点这样。”

“你又为什么把他捡回来？”祁念闻言，眼底神色略微认真了些。

每期从新手副本出来的人不说上百也有大几十，然而这公会里除了苏愿，祁念就没见过宋成叶再从外面捡个什么人回来。

外面还有很多人在传苏愿其实是宋成叶的亲弟弟，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嗯……这个嘛，可能是看他投缘，直觉就把人捡了回来。”大概就像当初我捡你一样。

宋成叶回答着，拿起茶杯浅浅抿了口，才又继续道：“不过等我带他回来后，才发现他身上有个技能这么诡异，以至于不知不觉就得罪不少玩家。”

祁念：“他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技能？你们认识之前？”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两等级差了几阶，通常不会去同一个副本。”宋成叶一边说，低头看了眼时间。

祁念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这会儿两人在沙发坐了片刻，时针就已然不知不觉走过数字十二。

眼看时间不早，宋成叶起身欲走，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般一下坐回沙发：“两大高级公会在抢人你知道吗？”

“什么？”祁念一时间没听清。

“就是排名第一的那个天使公会和第二的长生殿。”宋成叶解释了一下：“两个公会都向你发了入会邀请，你没收到？”

经他这么一说，祁念终于想起热搜榜上似乎是有这么个词条，但是入会邀请什么的，消息太多，确实没看到。

说来奇怪，祁念虽然一直在【暂未命名】公会内部出入，但他其实并不是公会内成员。

他也不是没想过加入，然而每次提起这件事，宋成叶总是要直接将会长的位置让出来。

除了会长，祁念似乎没法在这个公会拿到其他任何一个职务。

“算了，太晚了，这事迟点再说吧。”宋成叶摇摇头，重新站起身：“A级副本结束有七天休息时间，后面他们应该还会来找你。”

宋成叶走后，整个房间又重归于寂。

窗外，各色光斑不断闪烁，将昼夜不分的大厅照得始终亮如白昼。祁念立在窗边，抬头，最中心的巨大荧幕还在不断播报副本结算，低头，成群的买醉者从街头小巷穿过。

这里极尽繁华，灯红酒绿不逊于任何一个超一线城市中心。

大概是睡了一整天，祁念现在半丝困意也无，整个人就这么靠在窗边，垂眸静静望着底下一切。

想不起来，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落下裂缝时短暂闪现的回忆仿佛风吹细沙，一扬，什么都没来得及抓住，就已经完全流逝。

如果可以找回身为邪神时的记忆，或许能寻到摧毁系统的办法，但这些记忆似乎都被遗忘得太过决绝。

祁念一旦试图回忆，脑袋深处就会像针扎般密密麻麻开始刺痛。

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愿会是那场副本中唯一的幸存者吗？

想不起来，太阳穴又开始有些发胀，祁念闭眼揉揉眼眶，靠着墙，呼出口气。

大公会的人来得比祁念想象中快。

第二天一早，游戏时间早上五点过，祁念便收到一条匿名消息，紧接着，游戏世界早上六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祁先生，您在里面吧？我是天使公会的人，我们会长在底下餐厅，希望您能给个面子，来跟我们会长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