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北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梁惟的耳朵里。
听到下属的禀报,梁惟没有表情,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只问:“温如吟动用潜伏在北国的谍者,叶行那边什么反应?”
下属道:“奉御司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
“叫他过来见我。”
“是。”
叶行很快就赶了过来。
自从温如吟 “身死”,他接任奉御司指挥使后,繁杂事务如飘雪般飞来,将他头发都熬白了几分。但比起这些,外界那些关于背叛温如吟的议论更令他头痛。
梁惟还没开口,便听叶行质问道:“我刚在奉御司接到了一个消息,有人以指挥使的名义调动了北国的谍者。我很意外,莫非北国还有第二个指挥使不成?”
梁惟道:“你想问我什么?”
“温如吟到底死没死?你在其中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他没死。你猜得没错,他在北国。”
梁惟直截了当给了答案,叶行闻言,表情有几分扭曲:“为什么要放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堂堂指挥使,还怕一个罪犯吗?”
“别在这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可是温如吟!昔年你我还人微言轻的时候,他就已经纵横南国多年,你叫我如何不怕?”
梁惟平淡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如今他还有什么力量动你?除非,你怕他知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伺机而动……”
“闭嘴。”
提及此事,叶行的神色微微阴冷。
梁惟却坦然:“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住嘴,你找我来到底要做什么?”
“有些事情掩盖久了,就会叫人忘记。温如吟就是快忘了,我得让他想起来才行。”
“再怎么样,他也是你放过去的,和我无关。”叶行道,“此事我不欲插手,告辞了。”
“站住,”梁惟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满地的枯叶,淡淡道: “我放他过去,不过是为了让他结清与萧询的孽缘。可看现在的样子,他似乎不仅不清醒,反而越陷越深了。”
叶行沉默,随后冷哼道:“他清醒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若一直留在那,来日他若受萧询蛊惑投靠鹤冰台,奉御司又该如何自处?”
梁惟冷冷看他一眼,随后道:“你不会也以为你的指挥使宝座稳固如山吧?”
“你!”
叶行有些气急,但又不能对梁惟做些什么,毕竟现在陛下对梁惟甚是依重,他不能得罪。
他咬着牙,道:“既然如此,梁侍郎有什么吩咐,要我去做的?”
梁惟道:“温如吟当初与我约定,时机成熟便会回来,但他想法变了,我也没办法。既然如此,我要你去北国,告诉他一件事。”
……
温如吟望着萧询的脸庞,沉默着擦去眼角的泪。
肚子的孩子似乎察觉了他的情绪,不像平常那般好动。
灯火昏暗,风一吹便晃得更厉害。
门吱呀一声开了。温如吟知晓来者是谁,起身准备离开。
萧苒端着药进来,见到他要走,急忙道:“等等。”
温如吟停住,语气冷淡:“何事?”
“我们谈谈吧。”
“怎么,萧小姐又要说些难听的话了吗?可我现在没有心情听。”
“自然不是,这次……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两人来到长廊下。月光皎洁,映在寒凉的地面上,冷得彻骨。
温如吟将身上的大氅裹紧了些,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