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女儿瘪嘴,萧询心疼的很,忙抱回来,埋怨地看了一眼温如吟,小声道: “她还是个小家伙,你不能这样对她。”
温如吟啧啧两声,一副你要把孩子宠坏了的表情。
他端起手边的水,刚喝一口,就听云夫人道:“我见公子一表人才,也没有娘子陪伴,不知可有再婚娶的心思?我家小女云英尚未婚配,公子若是看得上,不妨与我云家结一段好姻缘……”
温如吟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开始猛烈地呛咳。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云英立刻拍桌道:“阿娘,你又在乱点什么鸳鸯谱!”
一旁的邵从玉直接愣了,望向云夫人,又望向萧询。
萧询见温如吟咳得厉害,连忙抚他的背,完全没注意到怀里的雪奴扒拉到了饭碗,顿时碗里的米饭盖了满脸。
云子舟呀了一声,把孩子抱过来,开始清理她脸上的饭粒。雪奴被吓了一跳,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大的小的都不省心,萧询被搞得两头大,根本没空回答云夫人的问题。倒是温如吟一边咳一边道:“义母……姑姑!你简直……咳咳咳……乱来……”
之前义父说要将云英嫁给他,现在义母又要说把云英嫁给萧询,简直是乱了套!
云夫人也尴尬起来,道:“我也是为了云英好,萧公子又没娘子,我怎么不能做个媒了?”
在夹杂着哭声和咳嗽声还有争执声的场面中,沉默良久的邵从玉突然站起,来到云夫人面前,跪下道:“求夫人允我求娶云英。”
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事人云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邵从玉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道:“这是我父亲母亲写的,二老知晓我要求娶云家女,特来为了下聘,若是云英嫁入邵家,半座邵氏山庄归她所有。”
“邵氏山庄?”温如吟终于不咳了,嗓子却是哑的,“你是锻刀皇商邵家之子?”
“正是。”邵从玉点头。
“怪不得听着耳熟。”温如吟一本正经道,“你们家的刀锋利惊奇,好用的很。”
“邵家刀用的是最好的料,锻刀师也是一等一的……”
“停一下,”云英道,“有没有人在听我说话啊?”
众人齐齐看她。
云英问邵从玉:“我有说叫你娶我的话吗?”
邵从玉低眉道:“原本没想这么快的,但是云夫人提了让你嫁给萧公子的话,我有些急了。”
云英蹙眉:“你对我说你是江湖大侠,现在却说自己又是皇商,你骗了我。”
“我并非故意。一开始我只想出来试试我家的刀品质如何,便想找人对打几次,谁曾想被你撞见了,你非缠着我,说我是大侠,要和我行走江湖,我——”
云英别过脸不看他。
邵从玉又道:“云英,你我相识这么久,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喜欢你,你若想行走江湖,我陪着你继续行走江湖就是,你继续做侠女,我继续当大侠,天地之间,你我自由,这是我对你做的承诺。”
两个年轻人的儿女情谊在院中回荡,温如吟和子舟不由得看呆了,而萧询终于把哭哭啼啼的雪奴哄好了。
云夫人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笑也不是,叹也不是,她拿不了主意,只得问女儿:“云英,我当不了你的家,你说,这邵公子的聘信,我是接,还是不接啊?”
云英沉默良久,最后看向紧张地咽口水的邵从玉,道了一句:“接。”
邵从玉激动地一把将云英抱了起来。
温如吟无奈一笑,这才想起来整场中最无辜者萧询,从头到尾,他被搅和其中,却又一句话都没插上。
温如吟刚想开口问问他的看法。就见萧询皱着眉,将像个花猫般的雪奴放在腿上,还把她的小手箍住,凶道:“下次再乱扒拉东西,我就把你的手绑起来,你试试看!”
小雪奴本就哭得乱七八糟,眼圈红红,瘪着嘴像个蔫了吧唧的团子。被父亲一凶,她转头望向温如吟,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温如吟又好笑又无语,道:“看我也没用,你犯错,你爹凶你,我可不会护着你。”
雪奴委屈巴巴地低头,眼泪一滴滴地掉在萧询的衣服上。
萧询哪里舍得真的凶她,六个月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做什么都是凭本能。他气得是自己,没有护好孩子,若是碗里不是米,而且滚烫的热水,可怎么办呢?
望着孩子哭,他又疼惜又难过,一把将雪奴抱在怀里,低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
雪奴又开始抽噎起来。
温如吟望着这父女俩,不由得摇了摇头,对萧询道:“慈父多败儿。”
萧询叹气,低声道:“我就是看不得她哭。你说她哭起来像我,我却觉得她哭起来像你,叫人心酸不安。你要是给她生得不那么像你,就好了。”
温如吟嗤笑:“你这人,还赖上我了。”